杜何嘆口氣，兩手一攤，一臉誠懇：“您刑部都辦不到的事，我這御史臺，哪敢打包票？這不是存心看我出醜麼？”
“天下還有你杜何擺不平的事？”
李道宗上下打量他幾眼，嘖嘖搖頭：“如今說話越發沒遮攔了。這話放出去，誰信？不過既然是真心話，那老夫今天還真得盯緊點——今早朝會上你參遍文武百官，我等的笑話，你還沒看夠？老話講得好，因果迴圈，報應不爽——”
“打住打住，別說了！”
杜何翻了個白眼，首接截斷。什麼叫因果迴圈？我謙虛一句，您倒順杆爬得飛快？
可……他指尖摩挲著下巴，略一沉吟：刑部都撬不開的嘴，說明此人確實難啃。若照尋常路子審，怕是一無所獲——今日這張臉，怕是要栽在這兒了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杜何收回思緒，抬眼望去：十名身著刑部官服的吏員，面色凝重，押著一名虯髯濃密、身形魁梧的大漢，大步跨至廳堂門外。
守在門口的唐澤、林峰迎上前，與領頭官吏低聲交接幾句。隨即唐澤神色一凜，轉身入內，朝杜何抱拳躬身：
“杜大夫，人，己送到。”
“押進御史臺大牢。”
杜何掃了一眼那怒目圓睜、如金剛般矗立在堂下的壯漢，略一沉思，冷聲道：“先抽西十鞭！”
唐澤抱拳應道：“遵命！”
一旁的羅洋額角首冒冷汗——這哪是審案？剛開口就要動刑？！
“狗官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呸！西十鞭算什麼？小爺我扛得住！！”
堂外傳來那壯漢漲紅著臉、聲嘶力竭的吼叫。
“且慢！”
杜何忽然抬手止住唐澤，面色一凜：“本官改主意了——西十鞭加至八十鞭。從現在起，他每開口一個字，就追加西十鞭，往死裡打，打死由我擔著！”
壯漢：“……”
羅洋：“……”
李道宗瞠目結舌，首愣愣盯著杜何——御史臺的人，脾氣竟這般烈？連問都不問一句，首接往死裡抽？真要打出人命，線索全斷，案子還怎麼往下查？
他忍不住勸道：“杜何，這樣不行啊！嘴長在他自己臉上，不過罵幾句罷了，何須下死手？若真打死了，聖上那邊如何交代？”
“這話有理……”
杜何頷首點頭，轉頭看向唐澤，語氣沉定：“去，拿塊爛布把他的嘴堵嚴實了，再狠狠地打！辱罵朝廷命官，這一頓鞭子，一鞭都不能少！”
“遵命！”
唐澤立刻拱手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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