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揮手：“去，把破布取下來，本官親自問他。”
唐澤連忙躬身應諾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扯出壯漢口中的布團。
那人頓時暴喝：“狗官！你想怎樣？該說的我早說了！”
“唐澤聽令。”
杜何雙手抱臂，面上笑意溫和，話音卻陡然一沉：“把他兩顆門牙，給我當場拔了。”
嘶——
李道宗倒抽一口冷氣：罵一句就拔兩顆牙？這也太狠了吧！
羅洋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，心都揪成一團——此刻他敢賭命發誓：只要有人敢當面說杜何半個不是，他立馬衝上去拼個你死我活！
他篤定，若待會兒輪到自己，哪怕只漏掉一個字，也絕逃不過在這御史臺大牢裡被整得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！
“兩顆門牙算什麼！”
壯漢仰頭怒吼：“有種你把滿口牙全敲了！該說的我真說完了！啊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唐澤己疾步上前，一手鉗住他下巴，手指探入，只聽“咔嚓”兩聲脆響，兩顆門牙己被生生掰斷摘下。
“該說的都說了……”
杜何靜靜望著那壯漢滿臉扭曲、鮮血順著嘴角淌下，語氣平靜：“那不該說的呢？你說了沒有？”
壯漢強忍劇痛，咬牙道：“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“哦？”杜何輕笑，“除了‘什麼都不知道’，別的你倒是知道不少？”
他微微眯起眼：“我只想弄清楚——到底是誰指使你，散播那些謠言的？”
壯漢梗著脖子，依舊硬撐：“我是聽來的！”
“在哪聽的？聽誰講的？”
杜何目光沉靜，語調緩慢：“不急，你慢慢講。”
“我……”
那漢子身材魁梧，嘴唇翕動幾下，狠狠一咬牙：“我哪能記得清？！”
“記不清，就敢滿嘴跑火車？”
杜何輕輕搖頭，目光裡透著幾分憐憫，抬手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，語氣溫和得像在勸一個走錯路的孩子：
“別費勁解釋了，我也懶得聽。來人，把那長條凳抬進來。”
長條凳？
李道宗一愣，湊近低聲問：“這長條凳……是何物？”
“就是張凳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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