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何眉峰一揚，抬手指向空蕩蕩的前庭：“該來的，一個沒見著——你清楚怎麼回事？”
“您是問送禮的事？”
王猛笑著朝御史臺大門努了努嘴：
“正打算把人全勸回去呢！六部侍郎還算識相，可跟來的那些小吏，一個個橫眉豎眼，堵在外頭嚷嚷。不過沒事，唐澤和林峰守著，掀不起浪。”
“什麼？勸回去？”
杜何一怔，脫口而出：“誰下的令？”
“李老啊！”
王猛學得惟妙惟肖，挺首腰板，模仿起李淵的腔調：
“他往門口一坐，見一個官就問——‘你是來送禮的？’對方點頭稱是，他又說——‘很好，很貴重。’那人立馬接話：‘太……太太太……’李御史馬上介面：‘是不是嫌太便宜？’那人一愣，點頭，抱著禮盒掉頭就走。”
杜何臉色瞬間陰沉如墨。
回去？！這些人一撤，老子的任務獎勵豈不是泡湯了？！
“他是拉屎擤鼻涕，兩手一起抓嗎？啊？！”
一想到系統任務險些黃了，獎勵眼看飛走，杜何胸口騰地竄起一股火：
“一個富家翁不好好經營生計，三天兩頭往御史臺鑽，也就罷了；如今倒好，還想把御史臺當自家倉廩掏空？我這兒鍋蓋一揭，連米都是陳年的酸味！沒有百官厚禮，這一大家子喝西北風過活？去！把督御衛全給我調到門前，聽我號令！”
“喏！”
王猛心頭一緊，立刻抱拳應聲。
杜何平日和顏悅色，可熟人都清楚，這位御史大夫心思深沉、手段縝密，能讓他動真怒的，那真是豁出命也要扳倒天王老子的主兒。
“賢侄，火氣這麼大，出啥事了？”
程咬金聽見院中動靜，端著茶杯詫異地踱出廳堂，見王猛神色肅然疾步而去，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“有個老混賬，想抄我御史臺的底，你說氣不氣人？”
杜何轉身便往外走，邊走邊壓低聲音對程咬金道。
程咬金斬釘截鐵：“這種事，老夫最拿手！賢侄放心，我替你撐腰！”
可等他跟著走到御史臺府衙門口，一眼瞧見坐在椅上的那位白髮蒼蒼、身形熟悉的老者，手一抖，茶水潑了半杯，心頓時涼了半截。
這……這不是太上皇麼！
杜何掃了眼門外一群面色難看的官員，又望了望椅子上泰然自若的李淵，在程咬金耳邊低聲道：
“程伯伯，勞您大駕，把他的椅子撤了。”
“啥？你說啥？”
程咬金渾身一激靈，失聲道：“讓我撤他椅子？這……這怕不合適吧？老人家摔一跤，可不是鬧著玩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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