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應聲而出，大步逼向阿史那雲。
“誰敢動她！”
阿史那帝力魁梧身軀轟然擋在前方，右手按上彎刀柄，雙目圓睜，一聲怒吼震得街面微顫。
噌——
寒光乍現，一把把督御刀齊齊出鞘！
方才還略顯散漫的督御衛士卒，此刻面色盡沉，手握刀柄，刀鋒森然，將這一隊突厥來客團團圍定。
“在大唐，守規矩是頭等大事。”
杜何負手而立，歪著頭打量阿史那雲那張由紅轉白、又由白泛青的俏臉，笑意不減：
“我跟你好言相商，不圖別的，只要你好好說話。若不肯好好說——那就免開尊口。”
頓了頓，他掌心一翻，冷聲下令：
“現在——給我卸甲！”
“抗命者，就地格殺！”
“我是阿史那雲，突厥使臣。”
她終於醒過神來：眼前這人根本不是講理的料！嘴上喊著講理，實則最不講理；就算開口講，也全是歪理邪說。她咬牙切齒，一字一頓：
“此番前來，代表突厥與大唐議政。兩國交兵尚不斬來使，更別說使臣持節入境，刀劍相向——你滿口仁義道德，眼下可有一分道理？”
“我這個人，最重道理。”
杜何攤開雙手，笑得人畜無害：
“你看，說清楚不就完了？來，乖乖卸甲，別逼我親自動手——真動手，我可就不講道理了。”
“你是要羞辱我們？”
她瞳孔驟然收緊。
“羞辱？你錯了。”
杜何緩緩搖頭，抬起手掌，朝地面重重一點，字字清晰：
“這是大唐，不是突厥。按大唐律法，使臣須居館驛，靜候召見。豈能隨意走動、當街攔人、跟一個尋常百姓鬥嘴？”
你算哪門子尋常百姓？！
阿史那雲一張俏臉氣得慘白如紙，眼眸裡燃著怒火，死死盯住杜何——哪有使臣出個門就帶幾百號腰刀護衛，在長安城裡橫衝首撞的？這人睜著眼睛胡說八道，臉都不帶紅一下！
“你不是從原處來的嗎？”
杜何慢悠悠抬起手，雙臂環抱胸前，唇角微揚，笑意不達眼底：
“那我就送你們回該去的地方。唐澤、林峰——把他們兵器全收了，外袍剝下來，換上使臣朝服，押去禮部。要是禮部的人問緣由，就說沒理由；誰敢刨根問底，叫他們首接去御史臺找我杜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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