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杜何為國奔走，為民操勞，為大唐熬幹心血——多少個日夜合不上眼？多少回眉頭鎖成疙瘩？頭髮一把一把地掉，圖的是什麼？啊？！”
“到頭來，換來的竟是這般汙名！”
“我不過是個尋常百姓，無權無勢，但我心裡清楚：我大唐有法度、有人情、有天理！”
“唉……跟你們說這些，又有什麼用。”
他搖頭輕嘆，抬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樑，在阿史那雲呆若木雞的注視下，揮了揮手，語氣沉痛又決絕：
“全押回去！御史臺大牢關著！誰敢動手，腿打斷；誰敢踢腳，手掰折！你們也別吃飯了，好好想想——錯在哪兒！三天想不明白？再餓三天！”
此時，李氏當鋪掌櫃張毅僵在門口，目光首勾勾落在那位白袍少年身上，和畫像裡分毫不差。他小腹一陣發軟，腿肚子首打顫。
尤其聽見杜何那一句句斬釘截鐵的話，張毅心裡咯噔一下，恨不得立刻插上門栓——這位爺，實在有點狠啊。
“杜大夫說得對！”
“如今連異族使臣都敢這樣編排我大唐御史大夫，平日裡還不知怎麼踩咱們百姓的脊樑骨！不把這群人拿下，咱們老百姓還能喘口氣嗎？！”
與張毅的驚懼、阿史那雲的暴怒不同，圍攏過來的長安百姓聽了杜何的話，紛紛點頭附和，情緒激昂，聲浪一陣高過一陣。
杜何聞言，微微一笑，感慨道：“我大唐，民風真是淳厚。”
而阿史那雲等人，在唐澤與林峰刀鋒森然的逼視下，動都不敢動，只得咬牙切齒，一步一步地朝御史臺方向挪去。
聽到那句“民風淳厚”，阿史那雲腳步一頓，眼眶瞬間泛紅，幾乎要氣哭出來——
大唐怎會有這種人！
他根本就是一頭活餓虎！
自己明明只朝他笑了笑，客氣又得體，他倒好，轉頭就把人往牢裡塞！這人懂不懂什麼叫禮數？
阿史那雲哪裡知道，杜何本無意為難她；可一聽她是突厥使臣，立時改了主意——得敲山震虎。
他心裡透亮：天下將變。
草原上的突厥人早己按捺不住，蠢蠢欲動。眼前這漂亮姑娘，十有八九頂著使臣名頭，實則專程來刺探虛實。
既然如此，那就索性攪渾這潭水！
杜何揣著心思，大步跨進當鋪。
張毅身形清瘦，年約三十，個頭與杜何相仿，可站在他面前，卻像老鼠撞見貓，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，身子止不住地抖。
杜何隨意拉過一張几案坐下，抬眼見張毅臉色發白，略顯詫異：“你怕什麼？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杜大夫這話……”
張毅乾笑兩聲，硬著頭皮坐到杜何對面，眼淚快掉下來了——是啊，您是不吃人，可您吃起人來，比餓狼還利索。
“我這兒一堆東西，眼下用不上。”
杜何回頭一指百名督御衛身後揹簍裡那些古玩珍器，笑意溫潤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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