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毅差點哭出聲來——世上哪有您這樣的普通人？他抬手指了指門外肅立不動的一百名督御衛，嘴唇翕動，卻一個字也沒敢說出口。
“杜大夫，尋常百姓能這麼幹嗎？別說平民百姓，就連那些聲名顯赫的世家大族，出門都得前呼後擁、謹小慎微，哪敢這般招搖過市？再說了，您如今在長安城的名頭，誰人不曉、誰人不敬？誰還敢拿您當普通客人看？”
“不是，你這話我聽不懂。”
杜何面露茫然，語氣裡沒半分商量的意思：“你瞧我這模樣，像是在跟你討價還價？”
張毅：“……”
這真是御史大夫？！
怕是連街頭混混都比他懂點規矩！
張毅抹了把額角滲出的冷汗，心下只得默默朝背後東家賠個不是——得罪東家頂多丟差事，可惹惱眼前這位，怕是連囫圇屍首都難保全。
他立馬躬身堆笑，賠著小心道：
“您這麼一說，在下就全明白了！杜大夫，我這就給您估個價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快步領著幾個夥計退了出去，在督御衛士卒的盯視下火速擬好單子，隨即雙手捧著清單，畢恭畢敬地送至杜何跟前。
杜何接過單子掃了一眼，眉梢微揚：“千金圖？就給這點數？”
張毅忙解釋：“這是市面上的通行價。”
“行家講行情，圈內人說圈話，這個理兒我懂。”
杜何垂眸盯著單子，邊看邊道：“可我不是行家，也不在圈裡。今兒咱不談行價，只論‘圈外價’。”
張毅：“……”
這真是來典當的？
他越想越覺可疑，試探著問：“那……圈外價，該是多少？”
杜何目光沉沉地望向他，語調慢悠悠的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：
“你問我？你是掌櫃，還是我是掌櫃？你說多少，咱們就按多少算。”
“明白！明白！”
張毅連聲應和，略一遲疑，才咬牙開口：
“千金圖市價是一千貫，若按圈外價算，怎麼也得三千貫——您看，合不合適？”
杜何輕嘆一聲，抬手拍了拍他肩頭，聲音低緩而意味深長：
“御史臺大牢，眼下空著三間牢房，你說呢？”
張毅身子猛地一抖，慌忙伸出三根手指改口：
“錯了錯了！是三萬三千貫！方才那三千貫，是小的孝敬您的！”
“孝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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