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大夫這不是胡來麼？！”
“自古以來，哪有口吃之人能執掌御史臺的？！”
“公主殿下，看來咱們大唐真是沒人可用了！”
羅洋急得額頭冒汗，結結巴巴辯解：
“回……回稟陛下，其……其實臣不……不是口吃，是……是腦子轉得太快，嘴……嘴跟不上而己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……不允……許……”
“你不許我們這麼講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！我……我不許你們，這……這麼糟踐自己！”
“哎喲！”
“你小子，啥時候能讓朕省點心？！”
聽著滿朝議論，再瞥見突厥使團那邊投來的異樣眼神，杜何忽然笑了。
他抬手拍了拍羅洋肩膀，隨後環視一圈，神情坦然，語氣裡滿是不解：
“誰說口吃就不能當御史？《唐律》裡白紙黑字寫著這條禁令了？”
方才還搶著發難的官員一怔，立馬接話：
“律法上確無明文，可……”
“可什麼？”
那人漲紅了臉，吭哧半天，硬是接不上後半句。杜何也不再理他，轉而面向李二，神色鄭重：
“當年晏子出使楚國前，身高不足五尺，齊國不少大臣都嫌他矮小寒酸，可齊王卻不以貌取人，反將最要緊的外交差事託付於他。”
“結果呢？晏子不僅圓滿達成使命，更讓楚國君臣心服口服，甘拜下風。”
“所以臣以為，陛下該學齊王的胸襟氣度——不能因一點微末的言語遲滯，便輕慢羅洋的才幹。否則，楚王當年閉門譏諷晏子的醜事，可就是活生生的鏡鑑啊！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鴉雀無聲，眾人面面相覷，全懵了。
晏子那是身高受限，可羅洋是說話打絆兒啊！
要是當年晏子也是張口結舌，齊王敢派他出使楚國？
這不是強拉驢上磨，硬扯牛頭不對馬嘴麼？！
百官心裡門兒清：
御史雖不全靠嘴吃飯，但參劾奏事、廷辯陳情，少說一半功夫在舌頭上。難不成上朝靠翻白眼、甩袖子定罪？
杜何心裡也清楚——朝中無人願入御史臺，眼下手裡唯有一張歷史人物卡“海瑞”，實在沒法，才把身邊這個嘴慢心快的胖子推了出來。
實話說，若不是李淵年歲偏高，又死活不肯接這差事，他早把這位老祖宗也請進御史臺坐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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