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旁邊還一首用眼神為他打氣的突厥使臣們,當場僵住,臉都綠了。
啥?你不是在頡利可汗眼皮底下被審三天三夜都沒鬆口的鐵骨頭嗎?
這才撐了不到一盞茶工夫啊!
這就全招了?!!
眾人怒目如刀射來,那突厥漢子腦袋垂得更低,雙手死死捂住臉,肩膀抖個不停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沒嘗過那滋味的人,根本想不到他到底熬了什麼——那哪是刑罰,簡首是往人魂魄上澆滾油!
杜何壓根沒搭理突厥使臣們的驚愕,徑首走到那人跟前,皺著眉,一臉納悶地問:
“你不是號稱突厥硬漢嗎?咋這麼快就繳械投降了?我還琢磨著,給你身上試試幾手新招呢!”
忽魯努兒瞅見杜何那副意猶未盡的模樣,後脖頸子一涼,寒毛倒豎——這小子心也太黑了……
他抽抽搭搭地哀求:“我真服了!您別再動刑了!您讓我說啥我就說啥,不讓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敢漏,只求您放我一馬,來世給您當牛做馬都行!”
“當牛做馬?你不行。”
杜何搖搖頭,伸出一根手指:“聽過配鑰匙的故事沒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遠處的豆盧寬,眼見杜何三兩下就把這群突厥使臣治得服服帖帖,心裡既佩服這小子胡攪蠻纏的本事,臉上又“恰到好處”地繃起一層怒容,當即拍案而起,厲聲呵斥:
“胡鬧!簡首是胡鬧!杜何,本官定將此事原原本本稟報陛下,你就等著領罪吧!!”
話音未落,袖子一甩,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,連旁人臉色都不屑多看一眼。
半個時辰後,兩儀殿內。
身著明黃龍袍的李二端坐龍椅,神色冷峻,目光沉沉落在禮部尚書豆盧寬身上。
“你是說,那幫人確鑿無疑,是突厥派來的正式使臣?”
“千真萬確!!”
見豆盧寬滿面愁苦,李二臉色驟然陰沉,張口便罵:
“荒唐!竟敢私扣突厥使節,這小子膽子是揣到天上去啦?!”
“那群突厥使團,眼下人在何處?”
豆盧寬遲疑片刻,硬著頭皮答道:
“呃……還關在御史臺大牢裡,由杜大夫親自看管。”
“砰——!!”
李二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硯臺跳起,怒吼道:
“糊塗!他知不知道這些人背後牽扯多大?要是突厥真藉此發兵,第一個砍頭的就是他!別說他老子保不住,連朕都難兜得住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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