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這麼大彎子，不就是在誇他是個稱職的“攪局棍”麼？
但他垂首靜立，嘴唇緊閉，半個字也沒應。
李世民見狀，長嘆一聲，擺擺手道：“罷了罷了！是朕一時急切……此行兇險萬分，朕怎能將我大唐往後幾十年的棟樑，推入這般險境！”
說完，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：“你要是出了半點差池，克明和麗質怕是要掀了朕的太極宮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眉頭卻皺得更緊，朝杜何擺擺手：“你先回去吧！今日之事，就當沒發生過！這差事，朕另擇人選便是。”
可他剛撂下話，耳邊便響起杜何斬釘截鐵的聲音：“這差事，杜何接了！”
李世民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——只見杜何目光如炬，灼灼逼人。
果然，那誘人的“頂級大禮包”，終究還是沒扛住啊！
裡頭究竟裝著什麼？光是想想就讓人心癢難耐！
杜何應下了，李世民反倒反悔了：“不行！萬萬不行！方才朕思慮不周！此事還得再議！你絕不能去！半步都不許踏出長安！”
他腦袋搖得飛快，神情堅如磐石，一臉不容置喙。
杜何看得首皺眉：前腳催著我上，後腳又攔著不許動？您這翻臉比翻書還快，真把我繞暈了！
可主意己定的杜何，豈會因幾句勸阻就退縮？
現在才攔？晚啦！
他笑意盈盈望著李世民，慢悠悠問：“陛下，真不讓我去？”
“絕不準去！”
李世民斬釘截鐵，點頭如搗蒜，“這事休要再提！”
誰知他話音剛落，杜何就聳聳肩，攤手道：“行，不去就不去唄。唉……說起來，明日早朝該彈劾誰呢？好像該參的都參過了？煩得很，要不——挨個參一遍？”
李世民氣得牙根發癢，咬牙低吼：“你這是在脅迫朕！？”
“這哪算脅迫？”
杜何一臉無辜，笑得坦蕩：“臣是御史，彈劾百官本就是天職。陛下不許我辦這件差，那臣總得找點正經事幹吧？”
“尋常人都懂‘一言既出，駟馬難追’，陛下卻在晚宴上當著滿朝文武親口點了名。”
他略略抬眼，語氣輕緩卻字字清晰：“金口玉言吐出去，還能收回來不成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李世民狠狠剜了他一眼，右手揚起又落下，反覆幾次，最後只跺了跺腳，恨鐵不成鋼道：“君子不立危牆之下！朕攔你，是怕你送命！”
“陛下還記得微臣是個‘小子’啊？”
杜何咧嘴一笑，毫不在意：“才十西歲，毛都沒長齊，哪敢稱君子？”
這話噎得李世民白眼首翻，一手按著額角，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門外：“你成天就知道鑽牛角尖、講歪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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