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如晦萬萬沒料到,杜何咧嘴一笑:“正因能人太多,才非孩兒不可。”
“荒唐!”杜如晦板著臉,斬釘截鐵,“純屬胡扯!”
話音剛落,袖子一甩便朝門外大步走去,再不給杜何開口的機會:“你不肯隨我去,那我親自進宮!這張老臉,陛下總得給幾分面子!”
才走出幾步,杜何己快步上前,穩穩擋在門口:“父親,聖旨既出,金口己開,您何必強逼陛下難做?”
“難做?!”
杜如晦眼眶微紅,嗓音竟有些發顫:“跟你一條命比起來,這點難處算得了什麼?!”
說著,雙手重重按在杜何肩頭,一字一頓:“若陛下執意不允,老夫替你去!”
這話一齣口,杜何心裡頓時透亮——
原來父親是把火氣全撒在李世民頭上了!
八成以為是皇帝硬把兒子往刀尖上送。
誤會就誤會吧……
總不能坦白告訴父親:是自己拿退隱、拒職、撂挑子當籌碼,硬逼著李世民點頭的?
那後果,杜何光是想想,後脖頸都發涼。
他乾脆不再爭辯,一手扶肩、一手託肘,不由分說把杜如晦往屋裡攙:“父親,您先坐定,聽孩兒慢慢講!”
“還有啥好講的!?”
杜如晦冷哼一聲,扭過臉去,語氣仍硬邦邦的:“利州、涇州,你一步也不準踏出去!”
“唉,父親這話,可就有點偏了。”
杜何笑著挨著父親坐下,語氣溫和卻條理分明:“您不妨換個角度想——倘若真照父親說的,陛下另派一位能言善辯、才識過人的大臣前去,結果會如何?”
杜如晦略一思索,便緘口不言了。
杜何見狀,腦子頓時清醒過來,眼眸一亮,趁勢追擊道:“父親心裡也明白,若真讓那些人去,義安王和燕王是什麼樣的老狐狸?早把門關得嚴嚴實實,還能指望有多大成效?”
杜如晦臉色稍霽,卻仍語氣低沉:“名士高賢去不了,難不成派你去,倒能成事?!”
“當然能!”
杜何嘴角一揚,自信篤定,脫口而出:“方才父親自己還說,我才十西歲。像義安王、燕王這等心高氣傲的人物,會防一個毛頭小子?”
這話一齣,杜如晦當場怔住,一時竟無言以對。
的確,若非親眼所見,誰信一個十西歲的少年,短短一個多月,就把長安攪得風起雲湧?
比起早己聲名遠播的朝中重臣,李孝常與羅藝壓根不會把杜何放在眼裡——可正因如此,杜如晦反而咬緊牙關,死活不肯鬆口:“不行!絕不行!這般險局,萬一你有個閃失,我怎麼向你娘交代!?”
“唉……父親,您還不信兒子的本事?”
杜何笑意更深,語氣輕快卻不失分量:“前陣子在長安辦的幾樁事,哪件不是刀尖上行走?父親可曾見我傷過一根汗毛?沒十成把握的事,我怎會輕易出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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