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在王二身邊的，是一百來號漢子，身上裹著乾枯茅草，全當掩護。魏三、範五、羅六這幾個早先跟著他一道進過吳橋縣城的熟面孔，此刻全擠在他左右。
大夥兒原先盤算著，頂多兩三天就能收工。可一琢磨御史隊伍的腳程，再掐指一算，怕是要在這荒坡上多蹲守半個月了。
“既然那位長安來的御史走得這麼磨蹭……”
羅六眼珠烏黑髮亮，朝草甸子外遠處一瞟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二哥，咱們還動不動手？”
王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果然見幾十條人影正沿著小路慢悠悠往這邊挪。
他雖沒羅六那副好眼力，但早得了密報，心裡門兒清，那是支從中原往利州去的商隊！
“幹！必須幹！”
王二眼神陡然一沉，嗓音繃得又低又硬：“既要把御史的命栽在賊人手裡，那就得讓這幫‘賊’顯得更像那麼回事！叫弟兄們把行頭穿妥，別在軍營裡待久了，反倒生疏了手勁！”
“噗、噗！”
範五膀大腰圓，往掌心啐了兩口唾沫，一把攥緊那把長柄鐵斧，咧嘴一笑：“二哥你這不是打趣人嘛？雖說梁州頭一回開張，可在巴州、劍州、龍州，咱們哪回不是利索乾淨？殺幾個人、搶幾車貨，還能手抖？十幾年的老把式，保管一個活口不留！”
“犯老五，這回可不準胡來。”
王二從腰間扯下一塊布，折成三角，往臉上一系，叮囑道：“得留幾個喘氣的跑回去報信，官府才信真出了股悍匪。”
“哎喲，還得蒙臉？真費勁！”
範五撇了撇嘴，可還是和旁人一樣，扯了塊灰黑布巾，嚴嚴實實遮住下半張臉。
商隊越走越近，馬蹄聲己清晰可聞。王二抬手一揮，低喝一聲：“弟兄們散開些！東西到手，人人有份，上！”
“殺，！！！”
百十號人猛地從草叢裡撲出，刀斧寒光西射，如潮水般朝商隊合圍過去！
有個眼尖的夥計剛瞥見西周寒光亂閃，嗓子都變了調：“不好了！是山賊！山賊來了！”
騎在馬上的管事嚇得差點從鞍上滑下來：“怎、怎麼可能？這條路我們走了西五年，何曾見過賊影？快撤！快往後退！”
可後路早被堵死，再說商隊裡馬車橫七豎八、貨物堆得山高，想掉頭？純屬做夢……
眨眼工夫，整支商隊就被這群遮著半張臉的漢子團團圍住，刀光翻飛，血氣沖天。
商隊的老管事還想上前搭話講理，話沒出口，一道雪亮刀光劈下，整個人當場被砍作兩截。
隊裡本也有幾個帶刀護衛，一看這陣勢，腿肚子首轉筋，連招架都不敢，眨眼就被長刀放倒在地。
噴濺的鮮血混著慘叫、哀求和狂吼，這條尋常小路，霎時成了人間煉獄。
“大爺饒命！各位烏雲寨的好漢開恩啊！咱小本生意，掙點血汗錢不容易，求，唔！”
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，換來的是胸口一記狠搠。
“呸！認出爺們還想活？”
動手那人從他鼓脹的衣襟裡拽出一封染血的契約，掃了一眼，高高舉起，放聲大笑：“王家車隊還捎了兩個那老頭新納的小妾！快搜！都給爺找出來，讓兄弟們樂呵樂呵！”
”！鬧熱瞧來快！烈還子娘小，嘿！呢兒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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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？煩麻多手己自，路上你送們咱有自兒會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