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微微頷首，笑意愈深：“要不要，試試？”
杜何：“......”
她忽又嘆了口氣：“唉，這手，許久沒扇過人了。”
“杜何，你說，把人扔進護城河，還能活嗎？”
“本宮聽說——”
見皇后語氣越發放緩，威脅卻一句比一句直白，杜何嘴角忍不住一抽，偏頭瞥向李二。
李二正低頭跟李麗質低語什麼，李麗質臉頰緋紅，頻頻往這邊張望；四夫人則早已沒了火氣，笑吟吟地瞧著他。
杜何心裡暗罵：往後非得尋一窩厲害的媳婦，再養一窩虎崽子！等自己老了，誰敢這麼擠兌我，就讓那幫小子輪番上陣，往死裡收拾他！！
他頭一回真切體會到皇家的分量——不是權勢壓人，而是人多勢眾！瞧瞧眼下這陣仗：本來板上釘釘的事，硬是多出幾位母親來，局面立馬變了味！
那還留手？
留個鬼！他暗啐一口：我大哥當初被你兒子手下強灌烈酒，當場昏厥。氣息將斷時，怎麼不見你們哪位站出來喊一聲“住手”？
如今我替兄長討個公道，你們倒一個個跳出來了？想就此揭過？呵！
杜何面上堆起溫厚笑意，挺直腰背，拍著胸口，朗聲道：
“皇后娘娘請放心，臣辦事素來公正無私，也懂法理之外尚有人情。前八鞭，定不手軟；餘下七十二鞭——臣自有輕重！”
八十改八，長孫皇后滿意點頭。一罪一鞭，既不失懲戒之威，又不至傷筋動骨，她豎起拇指，由衷讚道：“不愧是杜中丞，本宮佩服。”
“臣不敢當！”
杜何露出幾分靦腆又略帶窘迫的笑容，沒點破自己真正的打算。見四夫人也面露寬慰，他沉聲開口：
“既然諸位娘娘再無異議，臣這就動手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大步走到太子與七王面前。
此時，兩人臉上掛著冷笑，眉梢微揚，神情裡寫滿篤定——皇家就是皇家，豈是你幾句奏對。幾道條陳就能撼動的？真當太子與皇子，能跟尋常百姓一樣挨板子？
啪！
一道鞭影劈空而下，狠狠抽在太子背上。
嘶——
劇痛鑽心，太子倒抽一口冷氣，卻硬咬牙關，昂首吼道：“打！繼續打！不過八鞭，本殿扛得住！”
“鐵骨錚錚！”
杜何由衷讚歎：“不愧是儲君！”
話音未落，馬鞭再度揚起，裹著風聲，重重砸下！
啪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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