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背上那隻沉甸甸的揹簍，像壓了整塊青石，壓得人胸口發悶。兩腿灌鉛，沒跑幾步，腳步就越來越沉。越來越拖沓。
啪！！！
一聲炸響撕裂空氣，李賀慘嚎驟起：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嘶——
督御衛齊齊一顫，猛地回頭，只見李賀被抽得身子一歪，踉蹌撲地。再沒人敢松半口氣，咬緊牙關，拼了命往前衝。
“這法子真管用？”
李淵眉頭擰成疙瘩，眼睜睜看著李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連滾帶爬地從自己身側掠過，心裡直打鼓。
他親手奠基的大唐，府兵是立國之本。
府兵平日務農，農閒操練，因而形成“寓兵於農。分訓合演”的規矩。農閒時的訓練，首重弓射。
不單考準頭，更考臂力與耐力。
挑力士，須能開二石四鬥強弓；臂張弩須射出二百三十步，四箭中其二；單弓弩須達一百六十步，同樣四發兩中。
而督御衛的底子，原是金吾衛裡百裡挑一的尖兵——既能上陣搏殺，也能拱衛皇城。可杜何這番折騰，李淵越看越糊塗。
啪！！！
又是一記脆響，鞭梢直落肩頭。
李淵瞳孔驟縮，倒抽一口冷氣，霍然回頭，怒不可遏：“杜何！你竟敢動老夫？！”
“你落在最後，不該抽？”
杜何穩坐馬背，慢悠悠晃著鞭子，眼神里全是玩味。
李淵一手捂著火辣辣的肩膀，氣得鬍子直抖：“老夫只說試試！”
“光說不幹，是空架子；光幹不說，是莽漢子；又說又幹，才算真本事！”
杜何眉峰一揚，字字鏗鏘。
李淵指著自己滿頭銀髮，咬牙切齒：“老夫五十歲了！”
杜何嗤地一笑：“無志之人活百年也是虛度，有志之士年少亦可擎天！”
“你這嘴怎麼跟抹了油似的！”
李淵氣得破口大罵，“誰教你的？！”
啪！
又是一鞭劈下。
“啊——！”
李淵疼得跳腳，恨不得衝上去把杜何拽下馬狠揍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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