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攥緊的玉笏已第三次狠狠砸落！
砰！！
鄒慶只覺天旋地轉，捂著額頭哀嚎：“你怎麼還打？！”
“看你礙眼，打不得？”
杜何冷笑一聲：“我兄長當時說不能再喝，你偏要灌！你能灌他，我就不能打你？”
砰！
“啊——！”
玉笏再落，慘叫再度炸響。眾人呆立原地，冷汗涔涔——我的天，齊王幕僚在他眼裡，竟真不如塊豆腐硬？
“打你又怎樣？”
杜何聲音清朗，字字敲在人心上：“你是我動手打的第二人。第一個，是上任御史中丞。你該覺得體面！”
砰！
最沉悶的一記重響過後，鄒慶整個人僵直一瞬，隨即撲通栽倒在地，披頭散髮。滿臉血汙，眼皮一翻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“這麼不經揍？”
杜何慢條斯理擦掉玉笏上的血漬，低頭瞥了眼地上癱軟的人，嗤笑道：“還不如聞緒寧那老頭兒——人家捱了我幾十下才倒，你十幾下就挺屍了？”
四周鴉雀無聲，只剩倒吸冷氣的聲響。
傳言杜何脾氣古怪，有仇必報，卻總自稱寬厚仁和——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
唉，這小子又來了......李淵嘴角抽了抽，說好忍性極佳呢？怎麼照面就開掄？
李麗質也是一臉驚愕，小嘴微張，滿腦子不是鄒慶捱打，而是——他竟敢亂改《周易》？還能這麼胡謅？
下一秒，她忽然怔住，目光倏然轉向李淵，滿臉錯愕：祖父怎麼也在這兒？！
李淵朝她眨了眨眼，李麗質頓時會意，唇角一翹，眸光含笑望向正將玉笏揣回懷中的杜何——原來他還不知道祖父是誰。
她輕輕走上前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杜何，你兄長的事，我聽說了。害他昏睡幾個時辰的元兇，已被你打暈了。咱們進去吧？”
“原來是長樂公主。”
杜何略顯意外，抬眼打量她。
此刻的李麗質，並未穿慣常的明黃宮裙，而是一襲素白長袍，烏髮挽成簡潔髮髻垂於腦後；膚色如雪，眉目如畫，清麗絕倫。
杜何目光掃過司固守等人，笑吟吟道：“公主說得對。不過我聽說，當時強灌我兄長的，可不止鄒慶一個——幾位，是不是啊？”
司固守等人被他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，一想到鄒慶的下場，脊背直冒涼氣。
這時李淵輕咳一聲：“杜中丞，正事要緊。”
杜何點頭應下，隨即朝司固守幾人意味深長地一瞥，便與李淵並肩，朝長樂公主微微頷首，跟在她身後步入醉仙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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