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王怔住,不明所以,卻仍耐著性子朝司固守及舞池中那些清倌人重重揮了揮手,示意暫且退下,這才開口道:
“如今席間只剩皇室中人,你有什麼條件,儘管說。”
“你抽齊王一記耳光。”
杜何笑容溫煦:“我就告訴你答案。”
李麗質俏臉一僵,急得一把攥住杜何袖口——這位爺又發什麼倔脾氣,怎會提這種荒唐要求!
“這要求,未免太過了。”
魏王餘光掃過幾乎氣炸的齊王,眉頭緊鎖:
“你要金珠玉帛,本王即刻命人搬來;為何非要折辱宗室?你可知這般行事,後果如何?”
“現在,你得先掌摑吳王。齊王各一下,我才肯揭曉答案。”
杜何含笑接話:“你儘可繼續推託,我不攔著。”
你......!魏王臉色驟然發紫,怒目圓睜,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此人,竟被如此脅迫——不就是一道題麼,難道真以為本王非解不可?
他哪裡曉得,杜何與皇家本無宿怨;真正觸了逆鱗的,是這幾兄弟縱容幕僚,險些把杜構活活灌死。
杜何可以忍他們設宴邀約杜構,也能忍他們讓杜構代送請帖,卻絕不能忍他們在席上那般凌辱自家兄長。
一想到杜構被輪番強灌烈酒,最後癱軟昏厥的模樣,杜何胸中那團火便無聲騰起。
這股怒意,他從不在人前顯露,卻不代表不會出手。
“你等著!”
魏王咬牙低吼一句,隨即拽住吳王與齊王手臂,湊近耳邊低聲幾句。起初二人面色鐵青,聽著聽著漸漸錯愕,末了竟眉開眼笑。
緊接著,魏王抬起手,不輕不重地在兩人臉頰各拍了一下,隨後得意洋洋望向杜何,道:
“杜中丞,本王已依言,分別掌摑吳王。齊王——現在,該你亮出答案了。倘若你解不出來......”
吳王。齊王齜牙冷笑:“那就該輪到我們動手了!”
杜何眸光幽深,意味深長道:“好說。”
他壓根沒指望魏王真下狠手——哪怕只是虛晃一掌,目的已然達成。莫非真當御史臺的官印是紙糊的,隨你們輕輕一撣就作罷?
不多時,眾人陸續被喚回。
望著皇子們與杜何面上皆掛著輕鬆笑意,大家不由納悶:剛才他們退下那陣子,到底達成了什麼默契?
魏王望向杜何案前,對舒雅道:“給杜中丞備筆墨紙硯!”
“喏!”
舒雅福了一福,獨自取來文房四寶,緩步走近杜何几案,俯身跪坐於他面前,雙手捧上兔毫筆與素箋,隨即低頭研墨。
忽然,她手腕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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