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炸開。
太子霍然起身，手掌重重砸在案上，震得杯盞跳起，鬚髮皆張：“這也叫選擇？！”
“敢問太子，最後一題，可是要我在座的皇室貴胄裡，挑一位來敬重？”
杜何端坐如松，嘴角微揚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：“既然是讓我挑，我選長樂公主，又有什麼不對？莫非皇室宗親裡，竟不包括公主殿下？”
“你給我記清楚——公主是要出嫁的！”
吳王緩緩搖頭，語帶提醒：“況且，你當真不明白我們讓你挑選的深意？翻遍歷朝史冊，可曾有過女子被列為儲君人選的先例？”
“哦——”
杜何一拍額頭，恍然道：“原來這題，是這個意思！”
“少在本王跟前裝糊塗！”
齊王嗓音冷得像結了霜：“憑你的腦子，會聽不懂話裡的分量？方才那話，權當沒說；現在，重新選！”
“就算讓我挑十回。百回。”
杜何笑意不減，聲音卻穩如磐石：“答案還是一樣。”
砰！
太子猛然抬腳，將面前案几踹得翻飛出去，目光如刀掃過杜何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不知進退的東西，本殿倒要瞧瞧，你能硬氣到哪天！”
杜何聳聳肩，懶洋洋道：“我又不是螃蟹，橫著走不了；不過太子您嘛，倒是真能橫行一輩子。”
太子臉色鐵青，袍袖一甩，大步離去。
“可惜了......”
吳王徐徐起身，神色平靜：“杜何，你讓本王失望透頂。”
杜何咧嘴一笑，拱手道：“那可真得恭喜我了。”
吳王面色驟沉——這話本是給臺階，盼他低頭服軟，誰料對方油鹽不進，心比磐石還硬。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道：“你聽過一句老話沒有？君子有所為，有所不為。”
杜何淡然一笑：“我只記得另一句——小人有話說，有話不說。”
吳王嘴角一抽：敬酒不吃也就罷了，好言相勸，反被扎得更疼？
李恪臉上硬擠出一絲笑：“青山常在，綠水長流！”
“後會，怕是無期。”
杜何略一躬身，作別。
撲通！
吳王剛轉過身，聽見這句，腳下一滑，膝蓋狠狠撞上案角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氣，齜牙咧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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