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真沒料到,幾個兒子竟攢下這麼多不是。你且一條條講清楚,他們到底犯了哪八樁?”
“太子與魏王,第一樁罪——”
杜何嗓音低沉而鋒利:“臣參其骨肉相殘!”
“什麼?!”
李二霍然起身,眼珠暴突,瞳底寒光迸射,雙手重重壓在案沿,身子前傾,死死盯住杜何,一字一頓:“給朕從頭到尾,說清楚!怎麼個骨肉相殘法?!”
身為親歷過玄武門之變的人,李二心底最深的忌諱,便是自家子弟自相傾軋。他可以容孩子莽撞。荒唐。失德,但有一條紅線絕不可越——兄弟反目,刀兵相向。
那是他的逆鱗,碰不得,更動不得。
杜何肅然道:“今夜太子與魏王設宴醉仙樓,邀臣赴席。這八樁罪,盡數發生於席間——魏王因故掌摑吳王。齊王,若非臣當場攔阻,恐已釀成血案!敢問陛下,此非骨肉相殘,又是什麼?!”
幸而魏王李泰此時不在殿內,否則聽了這話,怕要氣得胸悶厥過去,漲紅著臉跳腳爭辯:
什麼叫“因故”?你倒是把那“故”字掰開了說啊!還有“若非你攔阻”——這事分明是你提的主意,怎麼反倒成了你攔著才沒打起來?
砰!
李二卻信了,一掌狠狠拍在龍案上,面色鐵青,怒吼震殿:
“好!真是朕的好兒子!今晚能對親兄親弟下死手,改日是不是就要對朕也亮刀子?啊?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魏仲賢臉色驟變,撲通跪倒。
回應他的,是一隻茶盞在他身側轟然炸裂,以及李二雷霆般的咆哮:
“朕的兒子都快掀翻天了,你還讓朕息怒?朕拿什麼息?!”
魏仲賢伏在地上,額頭抵著金磚,渾身發顫,餘光驚懼地掃向面沉如水的杜何——這位爺今日是吃了豹子膽?這不是參奏,這是拿匕首往陛下心口上扎啊!
李二粗重喘息著,赤紅雙眼死死鎖住杜何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杜何,你接著講。這些忤逆子,還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!”
“太子與魏王,第二樁罪——謀害朝臣!”
杜何眼底泛紅,咬緊牙關:“我長兄滴酒不沾,逢酒即昏,可太子與魏王,卻縱容東宮長史司固守及幕僚鄒慶等人,強灌烈酒於我兄長!陛下明鑑,這不是謀害,又是什麼?”
李二面若寒霜:“繼續!一口氣說完!”
“太子與魏王,第三樁罪——脅迫公主!”
杜何聲如驚雷,語速鏗鏘:
“今夜醉仙樓宴上,太子與魏王假託‘考較臣子’之名,命長樂公主出題三道。頭兩題尚可,唯獨第三題,臣替公主不平!”
“公主聰慧溫婉,孝敬父母,滿城皆知。可席間太子卻以第三題為由,揚言:若公主所答不合其意,便奏請聖上,擇日為其擇婿!公主當場失色垂淚,臣親眼所見,心如刀絞——身為兄長,不護幼妹,反設毒計逼迫,如此行徑,臣豈能緘默不言?!”
砰!!
李二臉黑如墨,一腳踹翻龍案,咆哮聲震得甘露殿梁塵簌簌而落:
”!!極至恥無!生畜!?偶木的佈擺當?麼什當質麗把他?腳畫手指他到得,事大姻婚?不了死朕當他!君儲個是,子太個是過不幹承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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