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人!”
李二抹去唇邊血跡,怒喝一聲。
刷——
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跨入殿中,頭戴羽林盔,身披輕甲,眉宇冷峻,抱拳肅立:
“左武衛將軍李君羨,聽候陛下旨意!”
杜何心頭微震,餘光一掃——果然是他!那個日後因小名犯忌。被猜疑而橫遭屠戮的左武衛將軍。不過眼下正值貞觀元年,此人尚得聖眷,穩坐禁軍要職。
“李將軍,你率八十精銳......”
李二目光如刀,寒聲道:
“即刻前往東宮與七王府,把那八個逆子,連同他們身邊所有幕僚,統統給朕押來!”
“喏!”
李君羨沉聲應命:“臣這就去‘請’太子與七王!”
“聽清楚——不是請,是抓!”
李二厲聲喝道:“把他們全給朕押來!誰敢抗命,往死裡打,不必留手!”
李君羨面色一凜,抱拳垂首:“臣遵旨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大步踏出甘露殿,胸中卻如驚濤拍岸,久久難平。
“押”與“抓”,看似一字之差,實則意味天壤——前者尚存體面,後者已是褫奪尊嚴。這話出自天子之口,太子與七王此番入殿,絕非尋常問話,怕是連喘息的餘地都不會有。
呼——呼——
李二頹然跌坐於地,胸口劇烈起伏,粗重喘息聲在空殿中迴盪,臉色鐵青未退,忽見一道素白身影悄然立於身前。
杜何俯身蹲下,語氣溫和卻透著分寸:“陛下,您方才怒極嘔血,反倒是卸了心火,臣這就去太醫署配一副安神理氣的方子,保您穩住根本。”
“不必!”
李二揮手打斷,眼中寒光迸射,聲音低沉如刃:“你哪兒也別去。待會兒,朕另有差遣。”
夜本寂靜,卻被一陣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驟然撕裂。
李君羨面若寒霜,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,率八十名宮中侍從直撲東宮。一行人甲冑鏗鏘。殺氣騰騰,尚未進門,已令簷角風鈴微微震顫。
此時太子剛整衣冠,自東宮正殿緩步而出。抬眼便見李君羨迎面而來,身後八十個腰刀侍從個個目如鷹隼。手按刀鞘,分明是衝著自己來的。他瞳孔一縮,冷聲質問:
“左武衛將軍,擅闖東宮寢所,意欲何為?”
“奉陛下口諭——”
李君羨拱手行禮,嗓音低沉有力:“請太子即刻赴甘露殿!”
“巧了,本宮正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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