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？”
杜何皺眉，語氣略帶不耐：“等我把其餘兩策說完。”
“天下還有比救人命更急的事嗎？！”
李二脫口而出，語速飛快：“朕就聽這個！”
“那蝗災呢？”
杜何神色一凜，反問一句：
“糧荒又怎麼解？眼下百姓怨聲載道，朝廷管不管？流言滿天飛，官府壓不壓？天花要人命，難道餓死。亂死。嚇死就不算人命？”
李二一時怔住。
滿朝文武也齊刷刷望向杜何，驚疑不定——這意思莫非是：不止天花，連蝗災。糧荒。謠言，他全有應對之法？
陳冰按捺不住，又搶前一步：“杜華佗，咱們先說天花！”
“您再管不住這張嘴......”
杜何深吸一口氣，從袖中取出刻著“德”字的玉笏，笑眯眯指著陳冰：“那臣可真不客氣了啊。”
陳冰乾笑兩聲，心裡直犯嘀咕：華佗可是至高讚譽，怎麼到了杜何這兒，反倒成了雷區？
他哪裡曉得，杜何前世讀史，見“悔不該殺那華佗”一句，便覺華佗委實憋屈；比起扁鵲——三句話乾脆利落：“治不了”“等死吧”“告辭”，那份斬釘截鐵。不容置喙的宗師氣魄，豈是“悔不該”三個字能比得了的？
“杜賢侄！”
這時，房玄齡終於按捺不住，跺腳上前，對著杜何深深一揖，眼中精光迸射：“糧荒之困，您當真有解法？”
“謠言，真能鎮得住？”
“蝗災，又當如何處置？”
剎那間，六部尚書盡數圍攏過來。杜何親爹杜如晦滿臉又是欣慰又是著急，一把攥緊兒子衣袖；
戶部尚書拽住他胳膊；
吏部尚書雙手按上他雙肩；
兵部尚書甚至拿玉笏抵著他腰眼輕輕一頂......
杜何被眾人拉扯得眼角直跳，忽覺頭頂一輕——獬豸冠竟被人從後摘走！他登時火起，抄起玉笏就要往那人臉上招呼：誰這麼不講理！
回頭一看，卻見李二一張臉漲得通紅，咬著牙瞪著他：“你舉笏做什麼？！”
杜何趕緊收手，訕笑著放下手臂：“陛下怎好動手摘臣的冠冕？”
“朕看你帽子都快被扯歪了，好心扶正，誰知它自個兒就掉了。”
李二板著臉，把獬豸冠塞進杜何懷裡，目光如電掃過一圈圍攏的大臣。眾人紛紛後退，他才沉聲道：
“杜何，此事攸關社稷存亡。若有良方，盡數道來——大唐能否挺過這一劫，全看你的奇謀妙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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