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謬！”
齊茂志聲音都在抖：“我這就進宮面聖，參你一本！”
“你參誰？”
杜何眸光驟然一凜：“你是御史，我是御史？”
“御史就能胡說八道？”
齊茂志拍案而起：“‘鋤禾’是人名？‘當午汗滴下土’也是人名？”
“怎麼就不是人名？”
杜何冷笑一聲，豎起一根手指：
“‘鋤禾’諧音‘楚禾’；‘當午’是雙關，既指時辰，也暗藏作者真名‘黨舞’——女子名；‘汗滴’同樣雙關，實為‘韓荻’；‘禾’字諧音‘和’；‘下土’則取‘夏菟’之音。”
“連起來便是——楚禾於正午之際，與黨舞。韓荻。夏菟相會，勞心勞力，汗如雨下，故稱‘汗滴’！”
“這說不通！”
一名監生忍不住高聲喊道：“那‘誰知盤中餐，粒粒皆辛苦’又該怎麼講？”
“這點都想不到？”
杜何擱下兔毫筆，抬眼望向那人，神情肅然：
“孔子有言：君子有三戒——少年時血氣未定，戒在貪色；壯年時血氣方剛，戒在爭鬥；老年時血氣已衰，戒在貪得。《憫農》中的楚禾，正值少時，心性未穩，幹活時惦記著飯食寡淡，才累得直冒汗；‘粒粒皆辛苦’，正是形容他疲乏至極，連咳喘的力氣都沒了——明白了嗎？”
“你咳什麼咳！”
齊茂志徹底炸了：“你到底是來講課的，還是來攪局的？”
“我說錯了？”
杜何臉色一沉：“那你來解！你說怎麼解！”
“此詩本意，是體恤農人艱辛！”
齊茂志赤紅著眼，直挺挺站在杜何面前，“偏你硬生生把它掰成豔詞俚曲，簡直辱沒作者！”
杜何眯起眼，淡淡問道：“作者是誰？”
齊茂志：“（QIQ）！！”
不止是他，國子監三百監生也猛然怔住——這首《憫農》，他們還是頭一回聽說，且是從杜何口中聽到的。除了杜何本人，還能是誰寫的？！
見眾人面色鐵青。神情凝滯，杜何抬手拍了拍齊茂志肩頭，語重心長道：
“你看，我出了個破格題，你偏拿老套路硬套，這不是自己找彆扭麼？”
“我要面聖！”
齊茂志一把攥住杜何手腕，壓著嗓音嘶聲道：“走，現在就進宮！我要請陛下主持公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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