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施主真有意學佛法？“哎，你站住！”
身後傳來少女急切的呼喊。緊接著，一陣清甜香氣拂過身側。他側頭一瞥，那姑娘正漲紅著臉跟在旁邊，又羞又惱地瞪著他。
杜何沒好氣道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我阿孃交代過——在長安城裡，要是遇上個嘴硬心更硬。軟硬不吃。瞧著就讓人來氣的人，那就別猶豫，盯緊他！”
少女忽然抿嘴一笑，略帶赧然：“她說，跟著這種人，準錯不了。”
杜何：“......”
他腦子嗡了一下：今天到底什麼日子？慈恩寺是專克自己的倒黴地？眼前這老和尚神神叨叨，這位明擺著是皇家長樂公主的姑娘，說話也句句扎心！
他腳步一頓，折返回李淵和孫思邈跟前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御史臺督御衛，誰當家？”
李淵略一沉吟：“十有八九，是你。”
孫思邈在一旁翻了個白眼——這話說得，跟沒說一樣，本來就是你啊！
杜何眯起眼：“既然是我管著，沒我發話，你們怎麼敢擅自出衙？”
“是長樂公主吩咐跟來的。”
一直默不作聲的李賀趕緊接話：
“公主說今兒想來慈恩寺走走。中丞您也知道，長樂公主在咱們御史臺，分量可不一般......”
“不一般？”
杜何挑眉：“誰給你灌的迷魂湯？”
李淵慢悠悠念道：
“醉仙樓上展才情，怒為紅顏動京城。杜郎本是布衣客，偏教青天換日明。”
杜何瞳孔一縮——這都快成檄文了！他頓時明白李麗質的用意：讓滿城人親眼看見——督御衛不是他杜何的私兵，而是直屬於朝廷的執法衛所。
李淵神色轉沉，聲音壓得更低：
“唐帝失德，天降災異；杜何濟民，天賜機緣。”
“眼下長安暗潮洶湧，流言滿天飛。矛頭已經悄悄指向你。長樂公主此舉，是護你，不是害你。”
杜何沉默片刻，問：“督御衛其他人呢？”
“已在暗中查訪。”
李淵搖頭嘆氣：“能不能挖出實底，眼下還難說。”
“無妨。”
杜何長長吐了口氣，伸了個懶腰：“反正今兒是我爹硬塞我來慈恩寺的。那就索性逛個痛快，聽聽經。參參禪，養養心性。外頭那些事？暫且擱著，我不碰。”
李淵含笑點頭。嘴上說得輕鬆，可他看得分明——杜何心裡早已繃緊弦，只待靜觀其變，再尋破局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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