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何意味深長地打量他一眼：“你不親自上，反倒找我？”
老僧坦然道：“自取其辱的事，何必去做？”
杜何挑了挑眉：“那我要是去了，也丟了臉呢？”
老和尚朗聲一笑：
“近來常聽人講，御史中丞杜何，胸中藏萬卷韜略，平日沉默是金，一開口便字字如刃，滿朝文武聞其名而屏息，天子聽其言亦不敢中途打斷——今日得中丞鼎力相助，慈恩寺穩如磐石。”
杜何挑眉輕笑：“您認得我？”
“中丞盛名，早傳遍長安城。”
老和尚雙手合十，聲音溫和：“誰家少年不識杜少郎？”
“幫個忙，倒也未嘗不可。”
杜何笑意溫煦，忽而壓低嗓音問：“大師，您會大慈大悲千葉掌麼？”
“不過末技罷了。”
老和尚神色從容：“想學？老衲隨時可授。”
“羅漢拳呢？”
“末技罷了。”
“金剛掌呢？”
“末技罷了。”
“焰分噬浪尺呢？”
“末技罷了。”
“佛怒火蓮呢？”
“末技罷了。”
杜何一時啞然。
老和尚也閉口不言。
過了好一陣，杜何干笑兩聲：“大師，您這本事，可真夠廣的。”
老和尚嘴角微抽——他萬沒料到，杜何繞著彎兒把他往溝裡帶。聲音微顫，忍著氣道：
“老衲倒是有一套專打臉的掌法，中丞若感興趣，現在就能教，立竿見影，腫得快。消得慢，童叟無欺！”
“焰分噬浪尺到底啥功夫？佛怒火蓮又是什麼招式？”
眾人一聽，頓時明白杜何是在逗方丈玩，紛紛掩嘴偷笑。唯獨豫章公主雙眼發亮，小星星似的盯著杜何和老和尚——光聽這兩個名字，就比羅漢拳。金剛掌響亮百倍，霸氣撲面而來。
去往慈恩寺大殿的路上，杜何咧著嘴一路悶笑，想到老和尚最後繃不住破口而出的模樣，差點笑出聲來——孃的，總算扳回一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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