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時間，四位御史齊刷刷站了出來。
“杜中丞，凡事須講憑據！”
“若是一時意氣，趁陛下尚未動怒，速速退下！”
“莫要自取其辱！”
以長孫無忌為首的國公們也面色陰沉，紛紛附和。
魏徵冷眼旁觀，見百官群情洶洶，心中冷笑：這便是硬剛百官的代價。火候已足，他大步上前，目光如霜，直刺杜何：
“杜中丞，既揚言彈劾百官，便請一一指明其罪。若說不出個所以然，今日本官便要參你欺瞞聖上。戲耍群僚！”
杜如晦急得直跺腳，想插話卻插不進——滿殿人你一句我一句，火藥味濃得嗆人。勸？早勸不動了；收場？怕是連門兒都找不到。
“無罪？你們一口一個‘無罪’？當真無罪？”
就在此刻，杜何霍然挺直腰背，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，整座太極殿瞬間落針可聞。緊接著，嗡嗡聲轟然爆開——
“我們何罪之有！”
“你說！到底犯了什麼！”
百官圍攏上前，眼神灼灼，怒意翻湧。
“這是朝堂，不是市井鬥毆之所！”
李二終於拍案而起，手掌重重砸在龍案上，“砰！砰！砰！”三聲震耳欲聾，他厲聲道：“全都退回去！讓杜何說完！”
刷——
人群齊齊後撤。
可每雙眼睛，仍燒著怒火，牢牢釘在杜何身上。
李二聲音低沉：“杜何，彈劾百官，非同小可。若不能令人心服口服，朕護不住你，誰都護不住！”
“陛下先前所言，今日本為論功行賞。”
杜何肅容正色：“可常理昭昭——功是功，過是過，豈能相抵？天花肆虐長安，蝗災蔽日殃及天下，糧荒初顯，百姓性命已如風中殘燭。百官若真無過，那眼下困我大唐的三大災患，又該由誰擔責？”
“此乃天災！”
房玄齡脫口而出：“天災無情，人力豈能逆天而行？”
“天災無情，人心就該冷硬如鐵？”
杜何目光如刃，直刺房玄齡：
“諸公此刻高呼‘無罪’，本官倒要問問——這‘無罪’二字，是如何厚著臉皮說出口的？單說天花之亂，源頭何在？不正是謠言四起所致？謠言初起之時，尚書省在做什麼？其下六部又在忙什麼？這些人，你敢說他們清白無辜？”
“謠言在前，疫病在後，豈可混為一談！”
房玄齡勃然變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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