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變天了?“造謠的當然該抓,可王賁禮。羅騰濫用職權。屈打成招,就能這麼輕輕放過?任其高枕無憂?”
杜何聲音低沉卻鋒利:“況且,謠言之所以能瘋傳,根子就在天花疫情上!房僕射,您分不清輕重緩急嗎?疫情暴發,尚書省本該雷厲風行,立刻將羅騰。王賁禮拿下問罪,平息眾怒。安定人心。結果呢?您左顧右盼。首尾難顧,胳膊腿都保不住,還護著屁股?您這腦袋,是長在褲腰帶下面了?啊?”
“你有話好好說......”
房玄齡氣得額角青筋直跳:“別滿口髒話!”
杜何不再搭理他,轉身面向李二,神色肅穆,深深一揖:
“陛下,臣第一彈劾:參尚書左僕射房玄齡!身為尚書省主官,履職不力。應對失當,致使長安民怨如潮,無辜百姓接連受害!”
房玄齡臉頰漲得通紅,手指死死揪住下巴上那撮山羊鬍,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滿朝文武怔在原地——這位御史中丞,真動手了!而且第一刀,就砍向房玄齡!
杜何徑直走向兵部尚書李靖。
李靖心頭猛地一沉,繃緊臉道:“老夫沒犯錯!”
“錯沒錯,不是您說了算,是御史臺說了算。”
杜何輕嘆一聲,隨即轉向一臉錯愕的李二,拱手正色道:
“臣第二彈劾:參兵部尚書李靖!金吾衛隸屬大唐衛府,衛府事務由兵部統管。王賁禮膽大包天,假公濟私,視國法如兒戲,百姓之怒,多由此而起。而李靖放任不管。不查不糾,難辭其咎!”
李靖臉色鐵青,手中玉笏被攥得咯吱作響。
杜何目光一轉,落在戶部尚書戴胄身上——四十出頭,膚色微黑,輪廓硬朗,身高約一米七五,板起臉來不怒自威。
戴胄昂首冷笑:“老夫管的是戶部,天花跟戶部八竿子打不著!”
“天花確實不歸你管,可糧荒呢?蝗災呢?”
杜何雙手自然垂落,神情凜然:
“眼下糧價飛漲,長安百姓為一斗米發愁奔命。戶部掌天下田土。賦稅。戶籍。軍需。俸祿。糧儲與財政收支,難道不該主動配合尚書省統籌排程。穩住大局?蝗災肆虐之際,戶部既未奏請減免賦稅,也未拿出賑濟實策,以安民心。臣第三彈劾:參戶部尚書戴胄,漠視民情。失守職分!”
戴胄氣得麵皮發白——他本打算今日上奏減免秋稅,誰知被杜何搶了先機,話都堵在喉嚨裡。
杜何又踱步至刑部尚書李道宗面前——這也是他頭回細細打量李二的親弟弟。見對方身材魁梧,杜何微微一笑,神色和緩。
李道宗輕咳一聲:“杜中丞,咱倆素無嫌隙吧?”
杜何略一停頓:“現在有了。”
李道宗脊背一僵,咬緊牙關,只聽杜何洪亮之聲響徹殿內每個角落:
“臣第四彈劾:參刑部尚書李道宗!長安歹徒借天花之亂為非作歹,禍害百姓,刑部卻怠於履職。反應遲鈍——此罪,刑部上下,皆難脫干係!”
禮部尚書豆盧寬眼睜睜看著杜何含笑走近,下意識偏頭瞥了杜如晦一眼,伸手拽了拽他袖子。不料杜如晦一甩袍袖,直接把他手甩開——你這當爹的,怎麼教兒子的!
“老夫是禮部尚書!”豆盧寬個子不高,身形微胖,仰頭盯著比自己高出一頭的杜何,眼裡火星直冒,“你拿什麼彈劾我?”
“禮部執掌天下禮儀。祭祀。貢舉諸事。”
:嚴端面,氣口一出吐何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