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花。蝗災，皆屬天降災異。危難關頭，禮部豈能袖手旁觀？本該率先建言，奏請陛下祭天祈福，昭示朝廷擔當，安定萬民心神！滅疫止蝗固然要緊，但撫慰人心。提振士氣，更須及時而為。豆尚書坐視不理。毫無動作，臣今日彈劾你，不服？儘管去御史臺申辯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已大步邁到工部尚書段綸面前。
段綸板著臉：“你瞅啥？老夫清清白白！”
杜何干笑：“那是因為我還沒開口。”
這小混賬！段綸氣得猛咳幾聲，緊接著便聽見杜何的聲音再次響起：
“工部主管工程營造。工匠管理。屯田水利。交通修繕等事務。三省六部之中，其他部門或有失職，工部雖無直接過失，卻埋著隱患——長安城內溝渠淤塞。排水不暢，每到暑日臭氣沖天，此次天花蔓延，正是從這些汙濁之處悄然滋生！”
最後，杜何站定在那位閉目養神。眼觀鼻鼻觀心的老父親面前。
杜如晦眼角一斜，壓低嗓音：“你離遠點！”
杜何嘿嘿一笑：“不走。”
“你想幹啥？”
“還能幹啥？”
“連老夫你也敢參？”
“不參，這事怎麼收場？”
杜如晦臉色由青轉紫。由紫變黑，活像打翻了染缸。杜何輕咳一聲，試探著問：“爹，您說，這事咋辦？”
“你先想清楚後果。”
杜如晦強壓著抬手抽人的衝動：“三省六部，你挨個參了個遍，往後這朝堂，你還待得住？”
“沒事。”
杜何挺直腰桿，朗聲說道：“我佔著理，怕什麼？”
李二：“......”
文官們：“......變天了？”
武將們：“......”
杜如晦：“......”
話音剛落，原本繃得像拉滿弓弦的朝堂上，忽然飄出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。唯有御史大夫魏徵，眉頭緊鎖，目光如釘子般牢牢釘在杜何身上，心裡直犯嘀咕：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！
尚書省左僕射房玄齡連同六部尚書一併被彈劾，底下各級官員也全被捎帶進去——光這一波，就牽扯了朝中大半人馬。照這勢頭下去，滿朝文武還真要被他參個底朝天！
不行！魏徵暗自攥緊拳頭：再由著他這麼鬧下去，日後見了杜何，怕真得畢恭畢敬喊一聲“杜先生”，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
他心念一轉，嗓門洪亮地開口：“杜中丞，你光揪著文官不放，怎麼不碰武將？莫非在你眼裡，武將就不算朝廷命官？”
這一炮炸得夠響，火藥味直衝尚書省六部面門！
李二怔怔盯著杜何，心頭一震，隨即湧起一陣疑雲：三省六部管著多少人？滿朝上下，十有八九都歸他們節制。這小子是真打算把文武百官挨個捋一遍？是臨時起意，還是早有盤算？
！啊死能閉你，頭老魏的德缺這——煙冒得氣時頓裡列佇將武，口齣一話這徵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