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參魏徵十大罪？任憑一道道刀子似的目光扎過來，魏徵卻笑眯眯望著程咬金為首的國公們，慢悠悠提醒道：
“諸位何必慌張？且細想——我大唐設三省六部，各守其責。諸位是開疆拓土的功臣，蝗災。疫病。糧荒這三樁事，本就不在你們職司範圍之內。杜中丞拿這三件事問責三省六部，合情合理；可硬往諸位頭上扣帽子，未免牽強了吧？”
對啊！程咬金等人恍然大悟：這事跟咱壓根不沾邊！杜何彈劾文官，是因為他們在這些事上確實沒頂住；咱們這群扛刀帶兵的，想伸手都插不上腳！
杜如晦聽明白了，心裡雖仍懸著塊石頭，卻悄悄鬆了口氣。被親兒子當廷參奏，怎麼看怎麼彆扭。可還沒等他緩過神，就見杜何不疾不徐開口道：
“本官彈章尚未寫完，何須急著動武將？”
“老夫不勞你費心！”
杜如晦狠狠剜了杜何一眼，那眼神活像看一個不孝逆子，壓著嗓子低罵：“吏部掌著官員任免大權，你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？老夫自己認了！”
“既如此，本官便不多言。”
杜何略一點頭。其實參自家老子，心裡也膈應得很。本打算隨便找個由頭糊弄過去，誰料老爹倒好，直接迎著刀尖撞上來。
“杜中丞，接著參吧。”
魏徵撩起袖子，雙手穩穩託著玉笏，歪著頭打量這位穿紫袍的少年郎：
“你不是說要參倒滿朝文武嗎？眼下文官已被你掀掉一大片，是不是該輪到盧國公他們了？老夫倒要瞧瞧，你拿什麼名目動他們。”
“魏大夫。”
杜何眉梢微揚，反問道：“您讓我參誰，我就得參誰？武將的事，稍後自會交代清楚。現在——我想先參您，成不成？”
“參我？”
魏徵一愣，隨即失笑，目光帶著幾分玩味，落在杜何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。滿朝大臣裡，有不信邪的，有發懵的，也有心虛躲閃的，唯獨他這個御史大夫，最不怕被杜何盯上！
杜何能參三省六部長官，是因為眼下三大災患，確與他們的職責息息相關；而他自己，因廷杖之傷臥床養病已月餘，今日才是頭一回上朝。
魏徵篤定：杜何手裡，絕無他的把柄。
“既然你執意要參老夫......”
他一手按著玉笏，垂於小腹前，眼中浮起一絲看好戲的意味，語氣帶著譏誚：“那今日倒要請教——老夫究竟犯了哪條律。哪條規？”
杜何神色肅然：“您是御史。”
魏徵眉峰一挑：“你不是也是？”
杜何一字一頓：“您更是御史大夫，御史臺上下事務，盡歸您統管。”
魏徵心頭一凜：不對勁！這小子莫非要把御史臺的事一股腦兒推到自己頭上？當即沉聲駁斥：
“杜中丞，少往老夫身上潑髒水！老夫躺病榻一月有餘，御史臺大小事務，全是你在主理。連近一個月出了什麼事，老夫都一概不知！”
杜何眉頭一皺：“魏大夫這話，未免太不講實情了。御史臺每日呈報的公文，我皆命李御史摘錄副本，專人送往魏府。您真的一無所知？若不信，不妨問問光祿少卿魏叔玉，魏少卿！”
唰——
魏徵陰沉的目光，猛地掃向魏叔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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