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我包藏謀逆之心?魏徵勃然色變——這小子竟敢諷他沒讀過書?!
杜何不緊不慢接著道:“說我羞辱吳王?純屬捕風捉影。我講個典故,你就非得扣上‘羞辱’二字,硬往御史頭上安?照你這邏輯,我此刻說的每一句話,豈不都成了你彈劾我的由頭?”
“你還敢說那是講故事?”
魏徵冷笑:“你那是暗箭傷人!”
“那故事怎麼講的?”
杜何搖搖頭,慢悠悠道:“你配車輪嗎?”
“你當時可說了‘車輪’二字?”
魏徵氣得聲音發緊:“你分明只甩出三個字——‘你配嗎’!”
“那不是‘配車輪’,還能是什麼?”
杜何冷聲反問:“再說,敬酒和車輪,又有何干系?”
“強詞奪理!”
魏徵氣得指尖發顫:“當場那麼多人聽著,那麼多雙眼睛看著,你百口難辯!再者,若真無關緊要,你為何偏偏講它?”
“只為熱個場,不行?”
杜何挑眉一笑:“那是晚宴,你又不在場,哪來的資格指手畫腳?”
“再說你罵我對魏王無禮?魏王以學問相詢,我自覺才疏學淺,不敢妄答,便婉言謝絕——在你眼裡,這就叫失禮?照此推論,天下師者都得無所不知。無所不能?但凡被學生問住,便算失儀?”
杜何深吸一口氣,神情肅然:“這哪裡是無禮?哪裡是羞辱?哪裡是戲弄?分明是學術上的探討。宴席間的閒趣。師生間的問答!”
“你第四宗,彈我欺君罔上?”
杜何語調微沉,緩緩開口:
“簡直荒唐透頂!身為御史,明明清楚太子與七王犯了錯,卻不在第一時間上奏天子,請陛下以嚴父之責,親自點撥他們何為孝悌忠信。人子本分——這般畏首畏尾。緘默不言,就是失職瀆職!該摘去烏紗。削掉爵位,拿你開刀,警醒後來者!”
滿朝文官武將齊刷刷盯住杜何,又不約而同斜眼瞥向魏徵......
魏徵死死攥著玉笏,指節發白,手心直冒汗,目光如釘子般紮在杜何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,恨不得把笏板直接拍他腦門上——這哪是講理?分明是當眾打臉,把他當成待宰的雞。耍猴的靶子!
“你胡咧咧些什麼?”
魏徵壓著火氣,聲音繃得發緊:“老夫彈劾你的,是你捏造事實。借題報復!幾時說過你進諫本身有罪?”
杜何字字如錘,擲地有聲:“我當初參太子。七王五大重罪,哪一條站不住腳?”
“那五副絕聯,滿朝上下無人能對;那道九數藝題,天下又有幾人能在半盞茶工夫內落筆成文?”
魏徵猛地一甩袍袖,側過臉,冷聲道:“你以‘不學無術’為由參皇子,不是憑空栽贓。挾私洩憤,又算什麼?”
“滿朝對不出,難不成全天下就沒人能對?九數題難,偏我解出來了,你就視而不見?皇子代表皇家體面,連基本詩文都答不上。算不出,我參他腹中空空。才學淺薄,錯在哪兒?”
杜何頓了頓,抬眼直視魏徵,慢悠悠道:“您這腦子,怕是灌了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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