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徹底愣在了原地，渾濁的雙眼猛地瞪大，滿臉都是不敢置信。
似乎壓根沒料到眼前這個少年，竟敢說出這可笑的話。
短暫的錯愕過後，他再也忍不住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打敗我？！後生，你可知道我是誰？！”
老者收住笑聲，眼神凌厲如刀，居高臨下地睨著白墨。
恐怖威壓毫不掩飾地席捲而來，壓得周遭眾人都喘不過氣。
“你說了啊，張家之主嘛。”
白墨抬眸迎上他的威壓，神色依舊淡然。
“既然你知道，那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，敢跟我動手！”
老者面色一厲，厲聲呵斥，“你知道，你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？！你知道，你會死在我的劍下嗎？！”
“知道啊。”
白墨輕描淡寫的回應，讓老者的呵斥驟然卡在喉嚨裡，原本震怒的神情一滯，滿是錯愕。
“你不知...嗯？你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你還敢忤逆我？！”
“可是，我不想做我心中覺得錯誤的事情。”
白墨目光澄澈，眼神堅定無比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肯定會因為我現在決定後悔，那倒不如現在就做出正確的決定。”
老者聞言，眉頭緊鎖，盯著眼前執拗的少年，沉聲道：“順應本心？”
“嗯，劍修確實應該如此。”
“念頭通達，方能心無雜念，劍道精進，一往無前。 ”
“可...你的路，走歪了！”
老者厲聲駁斥，在他看來，與妖為伍，便是違背天道，背離人族大義。
這般本心，本就是錯的，這條路註定走不通。
“大家都有自己的路，你怎麼知道我的路歪了？”
白墨抬眸對視，不卑不亢地反問，沒有絲毫退讓。
“哼！冥頑不靈！”
老者臉色徹底冷了下來，周身殺意漸濃，他已然耗盡了所有耐心，眼神冰冷地盯著白墨。
“我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。我再問你一遍，你是殺，還是不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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