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人所言的“仙道貴生,無量度人”自然與你西方教假大空的口號,全然不同。”
“我雖未得仙道,但依我之愚見。貴生、重生、樂生乃是透過性命雙修的方式,追求長生久視之道。而無量度人,乃是由貴己、尊己、愛己,來由己及人。”
“這是修行理念,亦是修行方式。“
“至於儒家所言“人人皆可為堯舜”,在此我不做評價。”
唐玄奘正要開口,姜毅卻抬手一壓,繼續道:“說到堯舜,貧道又想起一人——大禹。”
這位豪爽的大佬,姜毅是切身實際見過的,也相當有發言權。
他以一種憶往昔,崢嶸歲月的心態道:“昔日大禹治水,堵不如疏。水患如此,天地至理如此。人心情緒,亦是如此。”
說著,他目光落在唐玄奘面上,語調凝重道:“你西方教渡人之法,修為高深一些的,教人捨棄七情六慾。修為低一些的,教人壓抑自身情緒。若是和尚你這般得道高僧,倒也罷了。可你西方教弟子,大多愚笨不堪。自己尚且還在壓抑七情六慾,深陷痛苦人倫。”
“這樣的人去渡人……呵呵,他們連自度都做不到,又如何去渡人?”
姜毅頓了頓,還不等唐玄奘想好說辭,就再次步步緊逼:“和尚不要告訴我:正是因為知道苦難,所以才要體會別人的苦難。這本身就是偷換概念。”
“一個深陷苦難、深陷地獄、深陷折磨的人,一個情緒壓抑的人,他當真能渡得了別人?這種極致壓抑的情緒淤堵,早晚有一天不得像鯀築堤壩、建圍牆來封堵洪水一般:轟然潰塌?”
“是以,痛苦沉淪的地獄中誕生蓮花何其艱難,是以成佛者少之又少。”
“如此,你西方教到底是渡盡世人,還是讓痛苦蔓延?”
霎時間,周圍一片死寂。
風從山隘間吹過,捲起幾片枯葉,落在眾人腳邊,無人在意。
長安錦鯉驚喜得幾乎要叫出聲來,沈霜也怔怔看著姜毅;一旁的木瞳更是緊緊握住拳頭。
無情幾次張嘴,最終只吐出五個字:“我艹,牛逼啊!”
默默的,姜毅系統面板中閃過一行未曾提示的小字:劇情強者元始天尊好感度提升6點。
姜毅卻沒有停,他深知這為唐玄奘辯才的厲害,全然不給他任何反擊空間,只是一味輸出得繼續道:“還有,和尚你不要再反問我道門如何。貧道方才己經說得很清楚。仙道貴生,無量度人,我道門之人,從來不說自己有渡人之能。”
“我們只是說,以愛己之心愛人,體悟自己求長生久視時感悟到自己對生的極致渴望,以此來感知生命之可貴,從而尊重他人的生命權利。”
“這是我們道門無量度人的法子。與你們西方教之人,深陷泥潭痛苦沼澤之中,然後拉人沉入地獄截然不同。”
言語至此時,姜毅己經站了起來,而後迫身壓近,笑吟吟湊到唐玄奘身前道:“當然,還有最重要的一點——和尚,你告訴我:你們西方教中人,有多少有你這般悟性?有你這般道行?有你這般佛心?有你這般慈悲?”
“你日日修行,是否也體悟到了周圍其他僧人深陷貪嗔痴而不自知?那些辯論不過你的和尚是否心有執念,佛心不純?”
“可這天下九成九的西方教中人都是如此啊!他們自己尚且還未到達彼岸,還在沉淪痛苦之中……”
姜毅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錘:“你說他們……又有什麼資格,度盡世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