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毅眸光一凝，微微頷首道：“聽起來，雷海考驗要簡單許多。”
塗山泠微微一笑，溫柔頷首道：“雷海雖險，終究磨的終究只是皮肉。精通遁術可過，精通雷法可過，肉身強橫可過，便是如同道長這般功德加身，雷霆許也不敢近身。”
“但永珍臺磨的是神魂，是心性，是道心。稍有不慎便會道心有損，自是危險萬分。”
哪料姜毅聽聞這話卻固執道：“泠管事好意，貧道心領了。只是這【永珍照心鏡】聽來頗有玄妙。既來了積雷山，不見識一番，豈非白走一遭？還望泠管事指路。”
塗山泠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下，卻終究沒有繼續提醒。
她年歲尚長，見過不少天驕。
那些但凡知曉【永珍照心鏡】效果之後，無不大為感興趣，想要一探究竟。
但真正能突破第二層的卻也寥寥無幾。
可若是再勸下去，就難免會引得其反感。
微微嘆了口氣後，她垂下眼簾，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質令牌。
那令牌通體瑩白，正面刻著一隻九尾天狐的浮雕，背面則是三個古篆——【照心令】。
“那永珍臺在外院往西，不過也有些取巧捷徑。此物便是我族練心之時所用令牌。憑此傳送，可首達永珍臺，”
她將令牌遞來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只是正色道：“妾身還有一言，還望道長一聽。”
對於這位甘願自薦枕蓆的狐妖姜毅心中還是有好感的，當即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塗山泠稍稍鬆了口氣，叮囑道：“【永珍照心鏡】終究是先天靈寶之屬。三重幻象雖不致死，但若在其中隕落，卻會加重恐懼，於道心有損。這些年來，折在永珍臺上的俊傑，不乏天資卓絕之輩。有人出來後閉關十年才勉強穩住道心，有人甚至於止步仙道。”
“道長如是透過第二關，便足以讓狐王高看一眼，切莫衝動嘗試第三關。”
姜毅微笑頷首，終究是領了她這份心意：“多謝泠管事提點。”
接下來沒有再多寒暄，姜毅把道門清氣灌入【照心令】之內，
那玉牌上九尾天狐的浮雕驟然亮起，一層銀白色光暈從令牌中湧出，瞬息籠罩了全身。周圍的宅院、青石小徑、狐火餘香，在光芒中迅速淡去。
當視野再度清晰時，周圍己然換了天地。
……
腳下是一座懸浮的石臺，似乎考慮到自己修為的緣故，不過長寬百丈。
若非懸浮在空中，還真有些類似於《龍珠》天下第一武道會的擂臺佈置。
放眼望去石臺周圍被一道結界包裹，再往外看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。
灰濛濛的混沌霧氣從虛空的西面八方湧來，又在觸及擂臺邊緣結界時被無形的屏障擋住。霧裡偶爾翻湧出一星半點的光影。
姜毅看那些身形只感覺眼熟，但還來不及看清，光影就己經散了。
感知了下自己的狀態後，姜毅你第一時間內心呼喚道：【九叔，能聽到嗎？】
識海中，作為金手指的林九消失不見，但他的聲音很快響起道：【聽得到，也看得到，你現在其實己經進入了幻境之中，不過自己不自知而己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