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念言語之間，姜毅己經忍不住微微戰粟。
就是這個和尚，就是這張臉，就是這身僧袍。
便是自己的【金湯盾】，便是自己的無敵技能交付，但在他絕對的實力面前，卻還是連一掌都撐不過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《神話起源》裡體會到什麼叫歇斯底里的絕望。
烏巢禪師站在原地，半闔著眼眸好似全然沒有睡醒，但看了姜毅一眼之後，他便開口道：“哦，原來是你這巫族小輩！能攝我一縷道化虛影來，也算不錯！”
“可惜，一世為巫，世世為巫。便是你轉世重修，也依舊那般讓人厭惡。”
說著，他便緩緩抬起那隻手來。
如前世一般。
枯瘦的五指朝天，掌心翻轉，然後往下一按。
佛門的攻擊向來如此。
沒有結印，沒有唸咒。
但整個永珍臺的虛空都變了。
或者說，這整方世界都亮堂起來了！
那是一種獨屬於煌煌大日的金紅，無數的光和熱從天穹虛空的最高處湧了下來。
光破開了濃霧，刺穿了混沌，永珍臺周圍的霧氣如受驚魚群般紛紛開始逃逸。
本能得仰頭間，姜毅就只感覺雙目幾乎要被強光刺瞎。
那是一隻手掌。
一隻龐大到遮天蔽日，幾乎將這片虛空宇宙都盡握的手掌。
手掌壓下來的瞬間，整片虛空天地都好似不斷扭曲的幕布開始劇烈顫抖。
五根手指己經不能用龐大來形容，如果非要說，那隻能是大象希形。
站在姜毅的角度，他根本看不到那隻手掌的全貌。無論是肉眼還是神識，所能觀測到的僅僅是一縷清晰到好似無數小世界匯聚成的掌紋。
每一條掌紋裡流淌著刺目的金紅。但那根本不是什麼佛光，而是太陽真火，焚天煮海的天下第一霸道的真火。
那掌印下降的速度不快。
可正是因為這種慢才讓人感覺到一股壓抑到絕望的恐懼。
肉身如草履蟲般被降維囊括，心神盡數失守，姜毅立即發現：和前世一樣，自己動不了了。
並非是被禁錮。
而是源自於靈魂最深處，源自於生命層階被維度碾壓的恐懼本能驅使。
如同普通人看到末日降臨，看著海嘯吞沒地平線朝自己撲來，腳下會不由自主立地生根。那時候，人類引以為傲進化了數億年光景的大腦會完全失去主導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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