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泉從崖壁無聲垂落，水至半空便化作淡金色的霧氣，將整座山巒攏在一層若有若無的薄紗之中。
雲徑兩側的古柏無風自動，枝葉簌簌，似在低聲唸誦。走近了才看清......那不是風聲，是無數符篆在樹皮上若隱若現，隨著吐納明滅。
很明顯，自己當前所處已經是一座覆蓋了整個洞天的磅礴陣法。
前方白衣女子詫異地看了眼姜毅，但很快轉身前行。
踏雲再行百步，周圍雲霧似被撥開，一座古殿轟然出現在眼前。
殿前青玉鋪地，通體有光，風過時發出如磬的輕響。
殿門虛掩，沒有匾額，門楣上只刻著一個古老的雲篆。
姜毅還尚未回過神，身側的白衣女子已斂衽垂首，神色恭敬到近乎虔誠：“師尊，弟子已將人帶來。”
殿內有清輝透出，隱隱有聲音傳來，分不清是講經還是鐘磬，一聲，只一聲，便壓住了滿山松濤。
而後萬籟俱寂。
一位白衣老婦在宮殿前身形迅速凝結成實質。
說是老婦卻也不準確。
她頭髮是全白了，白得像山巔萬年不化的積雪。
但那面容卻並不蒼老。
準確地說，那面容上全無半點褶皺，若不去看那滿頭失去生機的銀絲，頂天不過三十歲的樣子。
最讓姜毅矚目的還是那雙眼睛......那雙平靜得像深冬湖面似將所有情緒冰封的眼睛。
她滿心滿眼看不出任何波瀾，卻又讓人覺得那湖面下藏著整片星空。
姜毅默默掐著子午訣行了一禮：“見過前輩！”
也直至此刻，黎山老母的目光方才落在姜毅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息，緊接著微微點頭。
只是那一個點頭裡，姜毅《黃庭初景圖》不自覺開始活躍。
雙方實力相差太多，便是林九也已經進入了紙紮鋪中不敢露頭。
這是第一個如此這般細緻探查自己的大神通者，姜毅心中也不由怯怯。和前世巫族時那般直來直去的行事作風不同，這一世他確實是有些不想洩露出去的小秘密。
這種探查已經不是神識的掃描，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觀測。彷彿站在時間長河中俯察，又似將目標的命運之書翻動。
所幸，異人降臨此方世界還不到十天，便是姜毅當真在這《神話起源》世界留下痕跡，也只能算是一個序言。
似也就過去一息光景，姜毅便迅速收到了天道意志的提示：
“叮，你獲得劇情強者黎山老母的好感度：42點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