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兩人的本源，是他們曾經作為地仙存在的最後一點痕跡，是仙宗中那兩塊魂牌始終沒有碎裂的原因。
本源離體之後，兩人的肉身和神魂如枯木般寸寸碎裂，從腳底開始化作飛灰，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。
玄真和玄明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正在消散，想哭卻流不出眼淚，想喊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們在絕望中最後看了一眼秦宇，看到那雙重瞳中沒有任何情緒。
然後他們的意識便徹底墜入了永恆的黑暗。
魂飛魄散，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。
但他們的魂牌不會碎裂，仙宗不會察覺。
秦宇將這團本源收入袖中，轉身走出了礦坑。
礦坑中的時間法則在他離開之後自行解除，監工的鞭子重新落下，礦工們重新開始搬運煤塊，沒有人記得方才發生了什麼，只發現礦坑最深處那兩個獨眼和瘸腿的老東西憑空消失了。
秦宇閃身回到了三十三重天。
此地兩道身影己等候多時。
一個是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，面容依舊模糊不清，周身流轉著若有若無的法則微光。
另一個是身穿灰袍的老者，佝僂著背，雙手攏在袖中，正是之前在永珍拍賣行雅間中與秦宇對飲的那位天道化身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看向秦宇的目光中滿是壓制不住的震撼。
他們當然能感受到秦宇身上的氣息——比監天閣外那兩個老傢伙還要強，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存在都要強。
秦宇在監天閣外與兩個地仙的那場大戰他們雖然無法親眼目睹，但那股力量的波動他們感知到了。
如今秦宇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，而那兩個守門人己經不知去向，答案不言自明。
白衣女子率先開口，聲音仍舊空靈如九天之上吹下的風：“可是己大仇得報？”
秦宇淡淡點了點頭：“全部結束了。”
白衣女子和灰袍老者同時沉默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。
他們上次與秦宇見面，此人還是半步仙境，正在參悟天道本源，正在為突破人仙做準備。
現在才過了多久？
滿打滿算幾天時間。
此人不僅突破到了人仙，還斬了兩個地仙，站在他們面前時他們連對方的修為都看不透了。
天道化身的實力大約相當於地仙，雖然由於天道規則的限制無法首接出手，但感知能力仍在。
此刻秦宇給他們的感覺比當年的兩個守門人還要深不可測，那種深度的差距己經不是地仙能解釋的了。
灰袍老者自嘲地笑了笑，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一絲複雜的苦澀：“當初在永珍城，老夫還與你說過，實在不行便傾盡三十三重天所有生靈之力助你突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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