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到這張和雲洛瑤一模一樣的臉會屬於別人，他心裡便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。
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。
秦宇抬起手，對趙婆婆和柳天豪揮了揮：“你們先出去。”
趙婆婆愣了一下，又看向柳天豪。
柳天豪看著秦宇的表情，又看了看盤膝坐在蒲團上瑟瑟發抖的女兒，忽然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宇一眼，然後對趙婆婆使了個眼色。
“走吧，趙婆婆。”柳天豪轉身朝密室外走去，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。
趙婆婆拎著藥箱跟在他身後，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這個黑袍年輕人她是第一次見，但城主對他的態度她看在眼裡——恭敬、信任、甚至帶著幾分敬畏。
能讓石崖城城主柳天豪露出這種表情的人，整個北荒仙域也沒幾個。
她搖搖頭，將門輕輕帶上。
密室中只剩下秦宇和柳清月兩人。
冷霧在空中瀰漫，石壁上的冰霜反射著燭火的光芒，將整間密室映得忽明忽暗。
角落中的香爐還在緩緩吐著青煙，那是一種安神的靈香，此刻聞起來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味道。
柳清月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意識在趙婆婆號脈時便己經恢復了一些，方才那番話她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。
她的臉頰在蒼白中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，配上那張和雲洛瑤一模一樣的臉，美得驚心動魄。
她的睫毛上掛著一層薄霜，微微顫動時霜花簌簌落下。
但她沒有躲閃，也沒有低頭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過冷霧首首地望向秦宇，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，帶著一種十八年隱忍磨礪出來的鎮定：
“還請秦公子……為我療傷。”
紅燭在角落中輕輕搖曳，將密室中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，模糊地交疊在一起。
當大日金烏體的至陽之力與先天陰體的至陰之氣第一次正面接觸時，兩人周身爆發出一團耀眼的光芒。
至陽之力化作赤金色的光繭將兩人籠罩其中，至陰之氣則化作冰藍色的流光在光繭表面緩緩流轉。
一陰一陽，一冷一熱，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光繭中互相試探、碰撞、交融，最終形成一個完美的陰陽迴圈。
秦宇感受到體內的仙靈之力在這個迴圈中變得越來越活躍。
大日金烏體與先天陰體的交融比他預想的更加契合。
至陰之氣補上了至陽體質中天然缺失的那一環，讓他的大日金烏體不再只是一團暴烈的純陽之火，而是多了一層圓融和綿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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