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報應！秦宇看著她，語氣仍舊平淡，像是在宣判一道不可違逆的族令：“兩個皆是不祥，根源在你。你身負不祥之氣，生一個禍害一個。留你在世，早晚還會生出第三個孽種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身旁那個跟她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的宮裝女子：“夫人以為如何處置？”
幻境中的柳如煙站在秦宇身旁，嘴角微微往下撇著，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嫌棄。
她看了跪在地上的柳如煙一眼，目光冷得像冰：“爹做主便是。此人身負不祥之氣，修為留著也是禍害。廢了扔去荒山，自生自滅。”
柳如煙渾身一震。
她看著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，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冷漠和嫌惡，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這話她當年說過的。
不是對秦宇，是對那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她當年就是這樣站在秦天雄身旁，說“此子不祥”，說“留了也是禍害”。
幾個秦家弟子衝上來將她按住，一道冰冷的靈力打入她的丹田。
劇痛在一瞬間炸遍了四肢百骸，大帝境的修為被硬生生攪碎，靈力化作無數道細碎的氣流從她周身毛孔中洩出。
她慘叫著蜷縮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嘴角溢位大口大口的鮮血。
她的修為被廢了。
從大帝強者變成了一個凡人。
然後她被人從秦家拖了出去，連同那個死去的嬰兒一起，扔到了一座荒山腳下！
那座山她認得。
荒山別院就在半山腰上。
柳如煙用雙手在山坡上刨了一個坑，把死去的嬰兒埋了進去。
沒有墓碑，沒有香燭，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包，上面壓了幾塊石頭。
她跪在土包前哭了很久，哭到嗓子徹底啞了，哭到眼淚流乾了，然後爬起來，朝半山腰那間破舊的木屋走去。
荒山別院。
破舊的木屋，潮溼的牆壁，昏暗的油燈。
沒有啞僕，沒有任何人。
她每天從山溪裡舀水喝，從野樹上摘果子吃。
冬天冷得縮在薄被裡瑟瑟發抖，夏天被蚊蟲咬得渾身是包。
沒有修為的肉身扛不住歲月的消磨，她的頭髮一年比一年白，皮膚一年比一年皺，脊背一年比一年彎。
不到十年，她已經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婆。
她有時會坐在木屋的門檻上，看著遠處秦家主脈的方向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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