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帝威壓從秦宇身上轟然壓下，她的膝蓋重重地砸在青玉石磚上。
那個宮裝女子站起身，搬過一把椅子放在她身旁。
手指捏在椅背最邊緣的位置，離她足足半尺遠。
放下椅子立刻收手，轉身退回座椅旁，動作快得像怕沾上什麼髒東西。
笑容很標準，標準得像張面具，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嫌惡，柳如煙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坐呀。”那女子的聲音溫溫軟軟。
柳如煙沒坐。
她跪在地上，渾身劇烈地發起抖來。
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——搬椅子的動作。手指捏在椅背邊緣的位置。放下椅子立刻收手。笑容標準眼底卻藏著嫌惡。
全都是她當年對秦宇做過的。
一模一樣。
然後殿門口走進來一個少年，從頭到腳掛滿了靈器，走到她身邊時肩膀直挺挺地撞了上來。
她被撞得踉蹌出去，劇痛從肩膀炸開。
那少年轉過身來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：“哎呀，這難道是姐姐嗎？弟弟眼拙，方才沒瞧見姐姐站在這兒。”
然後是一樁婚事。
秦宇端坐在紫金座椅上，語氣像是在施什麼天大的恩情：
“為父替你定了一門婚事。對方是落鳳坡蘇家嫡子。”
“蘇家雖然已經沒落，但你身負絕脈，年老色衰，能嫁出去也算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了。”
柳如煙跪在大殿中央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。
她活了不知多少萬年，從沒有被人當成棄子。當成廢物。當成不祥之物避之不及過。
她當年怎麼對秦宇的，如今就這麼被人對待。
每一個嫌棄的眼神，每一句嘲諷的話語，每一次被當成不祥之人避之不及的冷遇，全都一分不差地落回了她自己頭上。
她跪在那裡，渾身癱軟，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。
她終於明白了，幻境裡的每一個耳光，都是她自己當年親手打出去的。
每一個嫌棄的眼神，都是她自己當年親手甩出去的。
她生的兒子，哪怕天降祥瑞，也沒活下來。
而她自己在荒山別院老去了十八年，年老色衰還要被自己的父親秦宇當成棄子丟出去聯姻。
這一切就是報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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