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燭光搖曳雲洛瑤站在人群外圍，對這些長老們的熱情視若無睹。
她的目光始終落在秦宇身上。
她的雙手依舊交疊在腰間，手指在袖口上輕輕絞著。
秦宇轉過身，目光與她相對。
她微微垂下眼簾，然後又將眼簾抬了起來，直視著他。
“雲小姐。”秦宇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穿過整座院子裡的嘈雜聲，穩穩地落在了雲洛瑤的耳朵裡，
“記得我當初來雲家時，我一無所有，身負絕脈，修為全無。那時你願意接納我，願意與我結為夫妻，甚至還曾想過要與我誕下一子，為雲家留一絲香火。這份勇氣，是我平生所見。”
雲洛瑤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。
秦宇往前走了一步，黑袍被院中的微風輕輕拂動。
他的重瞳之中暗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，語氣仍舊平平淡淡的，卻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分量。
“如今我的修為已是大帝巔峰。你方才那份勇氣，還敢再有嗎？”
滿院寂靜。
那些還圍著陳伯寒暄的長老們全都閉上了嘴，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雲洛瑤身上。
雲洛瑤站在原地，素白長裙被風吹得輕輕擺動。
她的手指在袖口上絞得更緊了，指甲掐進了掌心，掐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她垂下眼簾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不是不想回答。
她知道秦宇在問什麼——不是在問她敢不敢跟他走，而是在問她敢不敢像當初一樣，以一個平等的。坦然的姿態站在他面前。
當初她敢，是因為她雖然家道中落，但終究是帝族嫡女，而他只是一個被秦家扔出來的棄子。
如今他站在諸天之上，而她依舊是那個沒落雲家的嫡女。
差距已經大到了她連仰望都費力的地步。
她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？
可她想起了當初秦宇坐在雲家偏殿裡，端著一盞苦茶，問她“那你自己的事怎麼一句都沒提”時的樣子。
想起了秦宇站在石室門口，對她說“雲小姐，這十年來，你是雲家唯一一個還在撐著的人”時的樣子。
想起了秦宇帶著玄武去秦家之前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卻讓她覺得安心的樣子。
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她是沒落帝族之女而輕視過她。
那麼她也不該因為自己如今是沒落帝族之女而輕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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