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交疊在身前的雙手也在微微發抖。
她是大帝強者，在李家是僅次於家主的存在，走到任何地方都是被人仰望的大人物。
但在這裡，在這座滿是龍族的祖殿中，她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當侍妾的女子。
她不覺得委屈。
相反，她怕自己不夠格。
秦宇靠在龍骨座椅上，看著眼前這對姑侄。
李青鸞的墨色長裙，李青霜的青色長裙，兩張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，一個冷清中帶著侷促，一個沉穩中藏著緊張。
他早就用重瞳看過她們二人身上的詞條——李青鸞身上有個金色詞條，李青霜同樣也有。
這等天賦放在任何永恆帝族都是核心中的核心，此刻卻被一個老婆子推到他面前，問他要不要納為侍妾。
他不需要掠奪她們的詞條。
三十三重天內擁有金色詞條的人不在少數，只要有時間，隨便去幾個永恆帝族抓幾個天驕就夠了。
但眼前這兩個女子，確實極為優秀。
他忽然想起當初在秦家大殿上，秦天雄為了巴結永恆帝族李家，不惜讓秦麟去娶李家一個旁系的普通女子。
那時李家的旁系普通女子，在秦天雄眼裡己經是高不可攀的聯姻物件了。
而現在，李家的神女和大帝強者，正被人推到他面前，求著當侍妾。
這才過了多久。
秦宇抬手虛虛一託，一道柔和的紫金靈力便將老嫗和李家姑侄都扶了起來。
他沒有立刻答應，也沒有拒絕，只是將那瓶孕靈丹收入袖中，語氣平淡地說了兩個字。
“有心了。”
老嫗聽到這兩個字，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。
她活了這把歲數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秦宇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丹藥收了，人也要了。
她當即又深深鞠了一躬，連聲音都有些發顫：“謝前輩成全。
老身這便告退，不打擾前輩清修。”
說完她首起身，又看了李青鸞和李青霜一眼，朝她們微微點了點頭，目光中滿是期許和叮囑，然後拄著柺杖快步退出了祖殿。
其餘李家隨行人員也跟著魚貫而出，片刻之間祖殿中便只剩下李家姑侄二人還站在大殿中央。
李青鸞和李青霜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壓不住的喜色。
她們來之前設想過無數種結果——秦宇可能會拒絕丹藥只收人，可能會只收丹藥不要人，可能會覺得李家太過功利拂袖而去，甚至可能連見都不見她們。
唯獨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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