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宇目光平靜地看著灰袍老者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：“你找上我，想讓我逆天而行突破這層桎梏。
那你有什麼建議，或者有什麼手段能助我一臂之力？”
灰袍老者的表情驟然變得極其嚴肅。
那雙渾濁的老眼在這一刻澄澈得近乎透明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透過那雙眼睛注視著秦宇。
“天道之下，眾生皆為螻蟻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，沙啞中裹著一層極其古老極其厚重的迴響，像是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整片天地的法則都在微微共鳴，
“老夫之所以找上你，不是為了眾生，是為了自己。
天道既是這片天地本身，也是這片天地中所有法則的集合體。
當天道誕生了意志，這意志便會為了自保而不惜一切代價。
所以當如果你真的能成長到我們認可的那一步，我們將會傾盡三十三重天全部之力助你突破。
記住，是全部之力！
是億萬萬生靈的生命，是三十三重天內所有的靈力、法則、氣運。
哪怕這片天地中的所有生靈全部隕滅，但只要天道還在，生靈便會重新誕生，重新繁衍，一切都可以重來。
對我們來說，不過是換一批人住在這片天地中罷了。”
秦宇的重瞳微微眯了一下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灰袍老者忽然沉默了下去。
他低下頭看著杯中己經涼透的茶水，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某種極其遙遠的懷念，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：“很多年前，老夫也找過一個人。
他叫顧長淵，天帝巔峰，手握一柄斷劍，從不服任何人。
此人天資卓越，是老夫近無數年裡見過資質最好的人。
老夫找到他，說了和你今日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話。
但他拒絕了。
他說他顧長淵一生修煉，靠的是手中劍，不是天道的施捨。
他要憑自己之力衝破那層桎梏，堂堂正正地從那扇門走出去。
然後他死了。
天帝巔峰的修為，在三十三重天內無敵了整整三萬年的力量，在守門人面前連一掌都沒接住。”
秦宇端著茶杯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一個早己知道結局的故事：“他不是桀驁不馴，他只是不想再當蟲子。
只不過他忘了一件事——蟲子想從罐子裡爬出去，光有骨氣是不夠的。”
灰袍老者抬起頭，看著秦宇，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翻湧著複雜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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