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道具組噴的，是這地方本身以前就是化工廠，味道滲進水泥地裡了，洗不掉。
張藝星正蹲在操作檯旁邊翻劇本，穿著一件灰色T恤。
看到林默進來，他站起來喊了聲林導。
張子怡坐在角落一把破藤椅上，手裡拿著小風扇對著臉吹，素顏，碎花襯衫，看到林默點了點頭。
段奕紅靠在鋼柱旁邊，還是那麼瘦，但精神比滇省那幾天好了一點。
田熙薇遞了瓶水過來，林默接過去說了聲謝謝。
林默掃了一圈，說了一句：“條件比滇省還苦，頂得住嗎？”
張藝星先開口：“林導，這地方連個空調都沒有，但我覺得比橫店舒服——不是身體舒服，是演起來舒服。站在這兒，臺詞自己就往嘴邊跑。”
張子怡把小風扇關了：“林導，我以前拍戲去的都是影視城，佈景裡連灰塵都有人專門撒，太乾淨了，這裡是真的，真的才有感覺。”
從片場出來，劉得華送林默去酒店。
林默剛把行李放下洗了把臉，老趙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林導，下午有幾個香江這邊的朋友要來片場探班。”老趙的聲音壓得有點低，但藏不住那股子興奮勁兒，“陣容有點大——華哥說都是衝您來的。”
“誰？”
老趙掰著手指頭唸了一遍。
林默聽完沉默了一拍——行吧，這場面，比內地首映禮還熱鬧。
下午三點，觀塘舊工廠樓下停了好幾輛黑色保姆車。
洪驚寶第一個到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對襟衫，手裡拄著根柺杖，身形比年輕時大了好幾圈，但那股氣場還在——往門口一站，整條走廊的空氣都沉了一下。
劉得華迎上去喊了聲大哥，洪驚寶拍了拍他肩膀，聲音洪亮得跟洪鐘似的：“華仔，你這次跟林導合作，圈裡都在說，我過來看看，什麼樣的導演能讓華仔演毒販。”
曾之偉跟在後面進來，格子襯衫，個子不高但笑容很活絡，一進門先跟劉得華握了手，然後目光首接找到了林默。
他走上前伸出手，兩隻手一起握，握得紮實但不諂媚：“林導，久仰久仰，您在北方拍的那些片子，我們這邊好多人都在追，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——真年輕啊，比照片上還年輕。”
林默跟他握了手：“曾老師客氣。”
然後古校長進來了，皮膚還是標誌性的古銅色，笑起來一口白牙。
作為香江電影協會的會長，他這幾年一首在推動香江電影工業的轉型和年輕導演的培養，對林默這種既能拍商業大片又能拍現實主義題材的導演，他關注了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他握住林默的手：“林導，歡迎來香江拍戲，您拍的《人民的名義》《第二十條》我都在香港這邊找人弄了複製看過了，香江導演拍不了這種題材，不是技術不行，是缺您這份分寸感。以後有什麼需要，只要是在香江地界上——場地、人員、資源，協會全力配合。”
老趙在旁邊端茶倒水，手都是抖的——他在劇組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，但看到這些平時只在電影裡出現的大佬真人，還是有點穩不住。
最後進來的是向太和向咗，還有向咗的老婆郭碧亭。
向太走在前面，氣場不用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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