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腔學的不是我的聲音,是你自己的氣。”
蘇語眠感覺眼眶有些發酸,白庭芳站起來,走到屋裡,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琴。
不是他平時彈的那把舊的,是一把新的三絃,琴身油亮,看得出剛做好不久。
“這把琴,做出來三年了。”把琴放在蘇語眠手上,“一首沒有找到能接的人。”
蘇語眠託著那把琴,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白老……”
“叫師父。”
那天下午,蘇語眠在小院裡給白庭芳磕了三個頭。
沒有儀式,沒有見證人,只有滿樹的石榴花和兩把三絃。
杜棠盈在院門口舉著手機錄了小影片,鏡頭抖得不行,因為她另一隻手在擦眼淚。
蘇語眠給林佳發了條訊息:媽,我有師父了。
回到酒店,蘇語眠把三絃放在膝上,輕輕撥了一下弦,聲音很脆,帶著新琴特有的清亮。
手機亮了一下,是費觀瀾的訊息。
FGL:恭喜!聽說白老收關門弟子了,訊息在蘇山文旅圈己經傳開了。
蘇語眠愣了一下,這人訊息怎麼這麼快。
是眠眠呀:你怎麼知道?
FGL:文旅局長的朋友圈,你現在是蘇山名人了。
後面附了一張截圖,文旅局長髮的朋友圈,配圖是女孩和白庭芳在小院裡的合影,文案寫著:蘇山老腔,後繼有人。
蘇語眠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FGL:要不要出來慶祝一下?冷清月也在,她這兩天剛好在附近出差,聽說你拜師,專門繞過來的。
是眠眠呀:清月姐也在?
剛問完就收到了冷清月的訊息。
冷清月:過來慶祝嗎?我開車過去接你。
是眠眠呀:好呀好呀(貓貓轉圈)
放下手機,唇角的笑意未褪去,仔細將三絃收好。
而此刻,老城區外,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巷口。
車窗緩緩降下,後座的男人抬眼望向巷子深處那扇緊閉的院門。
“白庭芳今天收她為關門弟子了。”前排的人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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