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陛下偷偷啃饅頭，滿朝大臣嚇瘋了到了晚上，外頭那群言官們終於熬不住，被勸了回去。
燕九驍餓得胃裡泛酸，只是瞧著御膳房呈上來的膳食，實在是沒什麼胃口。他今日勞累過度，又被群臣們吵得頭風發作，看著這些油膩之物只覺胸口發悶。
“陛下，您總要吃點東西吧。”李守義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著。
燕九驍的目光掃過御案，落在了最裡側那個油紙包上，隨口吩咐道：“去，把那個油紙包拿過來。”
李守義一愣，趕緊捧了過來。他心裡暗自嘀咕：這東西是戚風走後才有的，顯然是他帶過來，難道是外頭帶進來的什麼稀罕零嘴兒？
他鮮少見到皇帝對什麼吃食這麼感興趣，不由得暗暗瞪大眼睛瞧著，想著一定要記在心裡頭，改日讓御膳房照著做。
結果，等燕九驍剝開那油紙包，李守義定睛一看，居然是個被掰成兩半的雜麵饅頭！他一個沒忍住，整張臉都僵住了。
燕九驍面無表情地拿起半個冷硬的饅頭，咬了一口。雖然幹噎，但沈玉娘揉麵的力道足，細細咀嚼之下，竟泛起一絲糧食本真的甘甜，就這麼一口一口地啃了起來。
李守義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，趕緊端了盞熱茶過去，生怕皇帝噎出個好歹來，“陛下喝茶。”
他心裡縱有萬般疑問，卻也不敢多嘴，只能暗自揣測：聽說陛下年幼時便被丟進軍營，半生軍旅苦寒，什麼粗劣吃食沒熬過。想來是今日朝堂為賑災糧款之事吵得不可開交，陛下觸景生情，捧著這粗饅頭憶苦思甜，感念當年艱辛，也牽掛著民間百姓的飢寒度日。
就在這會兒，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。李守義趕緊輕手輕腳地退出去，不一會兒，便領著個小太監進來回稟：“陛下，幾位閣老求見。”
李守義在門口瞧了一眼，首輔歐陽淵。戶部尚書崔道洵竟然聯袂而來。
燕九驍嘴裡還嚼著雜麵饅頭，含混地問了一句：“是誰？外面為何如此喧譁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李守義躬身道，“是首輔歐陽大人和崔大人來了。”
燕九驍嚥下嘴裡的饅頭：“宣他們進來。”
大殿門開，首輔歐陽淵與次輔崔道洵並肩入內。兩人剛行完禮，燕九驍抬手示意他們起身。
崔道洵敏銳地察覺到，皇帝的嘴巴似乎在咀嚼著什麼東西。待他一抬頭，看清御案後的景象時，與歐陽淵兩人齊刷刷地愣在了原地。
搖曳的宮燈下，大靖朝的開國皇帝，正雙手捧著一個乾巴巴。連餡兒都沒有的粗糧雜麵饃，咀嚼得極其“凝重”且艱難。
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靜止。這兩位渾身都是心眼子的閣老，大腦開始瘋狂運轉，實在不知道皇帝這大晚上的，演的是哪一齣？
燕九驍見他們神色凝滯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裡還拿著半個饅頭。他輕輕咳嗽了一聲，將剩下的饅頭放在油紙包裡，用帕子擦了擦手，淡淡道：“今日實在胃口不佳，隨便對付了兩口。歐陽閣老，今日怎麼這般晚了還沒出宮？”
歐陽淵年紀大了，大家都會讓他提早回去。
歐陽淵捻了捻泛白的鬍鬚，正要回話，外面又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守義匆匆進殿稟報：“陛下，兵部尚書陸敬山。禮部尚書薛青巖也到了。”
燕九驍點點頭：“叫他們進來。”
這兩人是他傍晚時特意傳召的，為的便是再議一議清丈天下田畝之事。
李守義將兩個人領了進來。
陸敬山。薛青巖顯然沒料到，首輔和崔大人竟然也在這裡。幾人互相見禮後，薛青巖的目光便落在了皇帝手邊那吃了一半的雜麵饅頭上。
“陛下這是？吃的雜麵饅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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