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......還是這個解暑清涼。”燕九驍閉上眼,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。喝著這紫蘇水,他彷彿都能聞到沈玉娘身上那股子帶著市井鮮活氣兒的甜香了。
他放下茶盞,沉沉地嘆了一口氣。
不行,這摺子是看不下去了,滿腦子都是那小沒良心的嬌嗔模樣,還有那兩個抱著他大腿喊爹爹的皮猴子。
陸敬山看出他的心思,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進言:“陛下若是實在思念得緊,不如......早些將夫人和兩位小殿下接進宮裡來?”
燕九驍搖了搖頭:“你又不是沒瞧見她的脾氣......”
......
深宮內。
崔皇后盛裝打扮,枯坐到了半夜。
為了寫那首詩,她翻閱了無數古籍,斟酌了足足三天;那冰鎮酥酪也是她親自盯著火候熬出來的。可等回來的,卻是李守義原封不動退回來的食盒。
“陛下說政務繁忙,無暇用膳。娘娘的心意,陛下領了。”李守義傳完話便退下了。
崔皇后看著那碗已經化成了一灘水的酥酪,一張絕美的臉慘白如紙。她死死絞著手裡的絲帕,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:以前陛下對她雖說不上寵愛,但也算相敬如賓。客客氣氣;怎麼如今連敷衍都懶得敷衍了?
......
夜半更深,安平巷新宅。
沈玉娘正睡得香甜,恍惚間,只覺得胸口一沉,彷彿被什麼重物壓住了。
她驚呼一聲,剛要睜眼,一股極其熟悉。帶著淡淡清冽男子氣息的味道便鋪天蓋地地覆了下來。
男人的薄唇精準地尋到了她的唇瓣,不由分說地狠狠吻了下去,這個吻帶著一股子壓抑了許久的急切與兇狠,輾轉吮吸,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,貪婪地掠奪著她肺裡的每一寸空氣。
“唔......九郎......”
沈玉娘被親得暈頭轉向,身子瞬間軟成了一灘水。黑暗中,那雙桃花眼裡泛起瀲灩的水光,迷離而又嬌媚。
眼見著這莽夫越親越狠,那隻粗糙滾燙的大掌已經熟門熟路地覆上她的腰肢,隔著小衣一路點火。沈玉娘終於喘過一口氣,又羞又惱,伸出白嫩的手指,對準他胸口堅硬的肌肉,毫不客氣地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嘶!”
燕九驍悶哼一聲,終於微微退開半寸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粗重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臉上。
“大半夜的,你裝神弄鬼地嚇唬誰呢!”沈玉娘嗔怒地瞪著他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燕九驍不僅沒惱,反而低沉地笑出聲來,順勢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,嗓音暗啞得勾人:“下手這麼狠?擰壞了,你可是要守活寡的。”
“呸,誰要給你守!”沈玉娘臉頰滾燙,沒好氣地推了推他堅如磐石的胸膛。
燕九驍順勢抓住她的柔荑,放在唇邊親了親,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調侃的幽怨:“夫人今日送的那片紫蘇葉子,可真是讓為夫‘大開眼界’啊。”
沈玉娘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,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她纖細的雙臂環上男人的脖頸,嬌滴滴地哼了一聲:“你也曉得,我這兒不過是市井小戶,哪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送你?禮輕情意重,你不感恩戴德便罷了,還敢在這兒挑肥揀瘦。怎麼,今夜巴巴地跑來,就只是為了調侃小婦人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