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3 章 帝王龍顏大怒，長公主驚懼遭禁御書房內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燕九驍緩緩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，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：“朕的皇姐金尊玉貴，自幼學的都是女戒宮訓。端莊持重，豈會懂這些欺瞞君上。離間天家骨肉的腌臢手段？”
燕明姝猛地抬起頭，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這話中的殺機，燕九驍已經厲喝出聲：
“孫思恭！”
“微臣在。”錦衣衛指揮使孫思恭立刻跨入殿內，重重單膝跪地，散發著森冷的肅殺之氣。
燕九驍居高臨下地指著燕明姝，目光卻如利刃般掃向她身後跟著的隨侍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長公主是被身邊這些刁奴矇蔽了心智。當年定是這起子伺候的人，仗著主子的信任，在主子耳邊挑唆教唆，才釀成今日之錯。來人，將長公主的奶孃給朕拖出去！”
“陛下！”
桂嬤嬤頓時嚇得魂飛魄散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瘋狂地磕頭求饒：“陛下饒命，長公主救命啊！”
燕九驍根本不理會那淒厲的求饒聲，眼神冷厲如冰：“當年替長公主去“尋人”。回來假傳死訊的那個總管，此刻應該還在府裡等著主子迴鑾吧？孫思恭，你即刻點人去把那個管事太監拖到公主府的正院裡杖斃了，誰敢阻攔，同罪論處。”
“是，陛下。”孫思恭根本不給人嚎叫的機會，一揮手，兩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樣將桂嬤嬤死死捂住嘴，硬生生拖到了御書房外的漢白玉石階上。
“陛下，你不能...... 桂嬤嬤是本宮的奶孃，從小將本宮奶大的。”燕明姝終於慌了，儀態盡失地撲上前去，想要攔住錦衣衛。
“按住長公主。”燕九驍冷冷地下令。
兩個孔武有力的太監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死死鉗制住燕明姝的胳膊，將她強行按在原地。
燕九驍緩緩踱步走到燕明姝面前，逼視著她滿是驚恐的雙眼，吐出三個字：“就在這，杖斃。讓長公主好好看清楚，這些欺君罔上的下人，是個什麼下場。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沉悶的廷杖聲在空曠的殿外驟然響起，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和骨肉碎裂的悶響。
燕明姝被死死按在門檻邊，眼睜睜地看著那粗壯的廷杖一下下砸在她最親近的奶孃身上。不過須臾之間，那漢白玉石階上便洇出了一大灘刺目的鮮血，順著石縫蜿蜒流淌，觸目驚心。
直到外面的慘叫聲徹底微弱下去，孫思恭跨進殿內，面無表情地回稟：“啟稟陛下，刁奴已氣絕身亡。”
莫大的恐懼讓燕明姝雙腿一軟，徹底癱倒在地。她那身雍容華貴的裙襬上，甚至沾染上了門檻邊濺落的幾滴血跡，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靈魂，只能無助地戰慄。
燕九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眼神中沒有一絲悲憫：
“長公主受了刁奴驚嚇，從今日起，回府閉門思過，沒有朕的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探視。”
御書房外的漢白玉石階上，那灘刺目的鮮血甚至還沒來得及乾涸，就已經被提著水桶。拿著鬃刷的太監們手腳麻利地衝洗得乾乾淨淨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光潔的石階在日頭下依舊白得晃眼，連一絲血腥氣都沒留下，彷彿剛才那場慘絕人寰的杖斃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壽康宮偏殿內，檀香嫋嫋。
聽完前去打探訊息的太監連滾帶爬地哭訴，原本端坐在羅漢床上的孫太妃眼前一黑，竟順著榻沿滑坐到了冰涼的金磚地上。
“太妃娘娘！”周圍的嬤嬤和宮女們嚇得魂飛魄散，趕緊上前將她攙扶起來。
孫太妃的嘴唇直哆嗦，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。她死死攥著佛珠，渾濁的眼中滿是後怕與悲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