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4 章 錦衣衛吃瓜前線：原來陛下他超愛領了皇命退出御書房，孫思恭被外頭的冷風一吹，腦子也活泛了過來。
他一邊往外走，回了北鎮撫司，正巧迎面撞上了剛巡夜回來的錦衣衛副指揮使凌宗遠。
兩個人是過命的交情，一個為正一個為副，皆是皇帝的心腹。
凌宗遠一見他，便笑著湊上來拱了拱手：“指揮使大人，您這是剛從御前回來？要不怎麼說陛下最倚重您呢，您這剛回京沒多久，大半夜的又有差事落您頭上了。哪像咱們，天天就是巡街的苦命！”
孫思恭心裡其實頗為受用，面上卻擺了擺手，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行了，別在這兒拿我打趣，跑斷腿的苦差事罷了。對了，宗遠，我這幾日不在京中，這京裡可是出了什麼稀罕事？我怎麼覺得今日面聖，陛下那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啊？”
凌宗遠一聽，立刻左右看了看，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湊到孫思恭耳邊說了半天昨天在酒樓發生的事情。
孫思恭立刻收斂了神色：“原來如此，那沈娘子可真是得陛下看中。”他還當今日陛下發怒是因為惱怒長公主隱瞞，如今想來，是那沈娘子入了陛下的眼，不捨得她受委屈了。
事關那位亡夫，這差事他須得好好辦了。
翌日，壽康宮偏殿。
燕九驍剛剛下朝，甚至連龍袍都未及換下，便被太監請到了壽康宮。長公主被禁足，他雖厭惡她的手段，但對這位自幼撫育過他的孫太妃，多少還要留幾分顏面。
他大步跨入殿內，剛轉過紫檀木雕破圖風，還未開口請安，腳步卻猛地頓住了。
殿內不僅坐著孫太妃，下首的錦杌上，還坐著一個素衣清絕的年輕婦人。
聽見帝王的腳步聲，那女子站起身，盈盈拜倒在地，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後頸。她的聲音柔婉至極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顫：
“臣婦李氏......參見陛下。”
燕九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女人，她叫李真兒。
這個名字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，竟顯得有些生疏而遙遠。十多年前他不過是遼王府裡一個連正眼都沒人瞧的庶子，那時的李真兒，是府中的常客。
不嫌他是個粗鄙的庶出，撫琴。烹茶。同他談論兵法詩書，像一朵不食人間煙火的解語花。
可也是這朵解語花，在崔家送來聘禮時，權衡了利弊，選擇了世家大族的百年高牆與安穩清貴，她從容地蓋上紅蓋頭，躲進那扇朱門裡，做了崔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。
燕九驍深邃的眼底沒有掀起半分波瀾。“起來吧。”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李真兒謝了恩。
一旁的孫太妃見狀，懊惱地嘆了口氣：“我這記性，昨日太醫院新配的安神香還放在內室的案頭上，旁人去拿我不放心，還得親自去尋一尋。”
她笑著看了李真兒一眼，囑咐道：“真兒，你是個懂規矩又穩妥的，就在這替我陪陛下說說話。”
說罷，也不等燕九驍開口，孫太妃便帶著滿殿的內侍和宮女退了個乾淨，順手還將沉重的雕花殿門合上了。
偌大的偏殿內，頓時只剩他們二人。
李真兒靜靜地站在原地，微微抬眸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透著恬靜。她走到一旁的紫檀茶案前，素手翻飛，如十多年前在遼王府那般，極其耐心地為他斟了一杯清茶。
“十載未見，陛下大業已成，海內晏清。”
李真兒將茶盞輕輕推到他手邊，聲音溫潤如水：“當年在王府，陛下與臣婦賞月時曾言，‘這九天之上的清輝再明，也照不透九州大地的滿目瘡痍；大丈夫生於亂世，當提三尺青鋒，掃平陰霾，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。’”
她微微仰起頭，眼中似有水光流轉，滿是崇拜與追憶：“臣婦，由衷為陛下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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