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男人額頭上還布著細密的汗珠,眼底被情慾和委屈逼出的猩紅未褪。他明明是高高在的上位者,此刻卻像個在極力自證清白的毛頭小子,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坦誠。
沈玉娘太瞭解他了。燕九驍這個人,骨子裡傲氣到了極點,他狂妄、霸道,卻唯獨不是那種屑於在男女之事上撒謊的男人。他若真做了,哪怕頂著她的怒火也會認下;他若說沒有,那就一定是真的沒有。
原本堅如磐石、滿是防備與怨氣的心口,忽然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,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絲極其隱秘的、絲絲縷縷的暖意。
沈玉娘怔怔地看著他,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:她能對他抱有期盼嗎?
她真的敢去期盼一個古代男子,甚至是他這種最為典型的,宗室子弟的真心嗎?
燕九驍察覺到了她眼神的變化。
方才那股子豎著滿身尖刺、句句帶刀的防備與嘲弄,在此刻悄然褪去了。那雙的桃花眼裡水波流轉,蒙著一層朦朧的水霧,透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、探究與茫然。
兩個人的目光,就這麼在安靜幽暗的內室裡,隔著咫尺的距離,黏在了一起。
空氣中原本那種劍拔弩張的尖銳感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加濃稠、黏膩、直擊靈魂深處的拉扯與羈絆。
燕九驍被她這種眼神看得心頭狠狠一顫,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疼惜與更洶湧的渴望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的慾火燒得愈發駭人,寬大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頰。
“是真的。”
沈玉娘輕輕的應了一聲,目光軟了下來,燕九驍難得看她乖順,實在愛的緊,低頭親了過去。
一陣耳鬢廝磨後,他喘息著說道。
“我叫人弄了些東西來……羊腸和魚鰾炮製的。你答應過我的,只要不懷上,就行。”他抵著她,咬著後槽牙,聲音因為忍耐而微微發抖,“我去用牛乳泡軟它……”
沈玉娘迷濛的腦子裡閃過一絲清明,她急促地喘息著,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疑惑,卻不再像剛才那般抗拒:“那東西……安全嗎?”
“自然是安全的,我問過太醫了。”燕九驍急不可耐,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,“你個沒良心的,摸下老子,都能打樁了!”
沈玉娘手像觸電一樣收回,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了幾年前。那時候的他們肆無忌憚,這男人在床榻上猶如一頭不知疲倦的餓狼,那種極致的爆發力和拼力勃發的模樣,她這幾夜獨守空房時,又何嘗沒有想念過?加上這幾日恰好是安全期,有了這物件,算是雙重保障。
“行倒是行……”沈玉娘咬著紅唇,雖然心裡軟了,但嘴上依舊不肯完全服軟,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但是什麼時候要,得聽我的。”
燕九驍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,只要她肯鬆口,現在就是要他的命他都給。
“好,都聽你的!”他猛地收緊雙臂,將她死死揉進自己懷裡,一字一句警告道:
“過去事兒就不說了,不過你給老子記住,那個病秧子已經死了!你現在,是我的!”
這一次,沈玉娘沒有再出聲反駁,只是腦海裡倏地閃過了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王家的男人。
那清俊的輪廓、那眉眼的神態……這世界上,真的有長得這麼像的人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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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的書房裡,蟬鳴聲聲。
傅簡端坐在寬大書案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