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驍在家裡荒唐了三日,鋪子也就跟著歇了幾日。沈玉娘一向如此,一來隨心所欲慣了,二來吃不得苦。
直到第三日,鋪子才總算開了張。
此刻一樓的夥計們正忙得熱火朝天,她歪在二樓雅間的貴妃榻上,喝著清涼的解暑茶。
燕九驍就坐在她身旁,高大身軀將她半籠在陰影裡,手裡捏著一柄紈扇,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替她打著風。
沈玉娘睨了他一眼:“這都幾天了,你不用回去嗎?”
燕九驍搖扇子的手一頓,深邃的黑眸微微瞇起,湊了過來,灼熱的呼吸故意吹拂在她的耳畔,壓低了嗓音:“怎麼,主家這就嫌棄我了?這麼希望我回去?”
他咬了咬她白潤的耳垂:“若是受不住了,你開口求饒一句,我便放過你。”
一聽這話,沈玉娘腦海裡不可控制地浮現出這兩日榻上的光景。這男人一邊將她死死按住、兇狠地撻伐,不留半點退路;一邊又在她耳邊用最溫柔繾綣的嗓音,一遍遍地哄著“乖寶兒”、“我的心肝”……那般極致的反差,回回都把她的理智攪得稀碎。
被他這麼一撩撥,沈玉娘臉頰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薄紅。
她這副模樣,落在燕九驍眼裡,直惹得他心頭火熱。男人喉結上下滾了滾,眼底暗色翻湧,捧起她的臉頰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唇瓣相貼,兩人在這二樓的雅間裡吻得難分難解,唇舌肆意地交纏著。直到沈玉娘被親得快喘不上氣了,燕九驍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,嘴角拉出了一道曖昧至極的銀絲。
沈玉娘眼波水潤地喘著氣,餘光往外一瞥,心頭頓時一跳,這二樓臨街的窗戶方才為了通風,可是大開著的!
她這一抬頭,視線剛好越過長街,正正對上對面茶樓的二樓雅座。那個隔壁的王公子,居然也坐在那裡喝茶!
沈玉娘心裡咯噔一下:剛才那一番胡鬧,不會讓他瞧見了吧?
她再仔細一看,對面的王衍正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茶盞。
沈玉娘微微鬆了口氣,心想,他一直低頭喝茶,應該沒看到。
隨即瞪了眼燕九驍,他就是故意的,故意當著王公子的面,“窗戶還沒關!”
“那又如何?老子親自己的娘子,天經地義。” 燕九驍順勢將沈玉娘抱起,讓她坐在自己結實的腿上,繼續拿過那把紈扇,替她扇著風,趕緊轉了話題,“二哥該回來了吧?”
沈玉娘點點頭:“是該回來了。眼下都八月了,雖說這幾日秋老虎厲害,熱得很,但馬上就會突然轉涼的。正好趁著這陣子,我準備準備開綢緞莊的事宜。也不知道他這一路上順不順利……”
燕九驍搖著扇子,心下暗自輕嗤:怎麼會不順利?
自打前幾日得知她二哥已經啟程離開了,他轉頭就派了手底下人沿途暗中護送了。
正想著,樓梯口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。侍衛戚風捧著個半尺長的精緻錦盒走了上來。
沈玉娘下意識地想要從他腿上下來。可燕九驍手臂環在她的腰間,紋絲不動。他甚至還故意將人往懷裡攏了攏,在她耳邊低語:“跑什麼?他是我的近身侍衛,什麼不知道?我就這麼見不得人?”
語氣里居然有點委屈。
沈玉娘自然知道,這些人肯定會跟著他,只是怕她尷尬,很多時候,躲著不露面而已,這些古人,根本不在乎這些,據說還有丫鬟行房的時候,過來幫著遞東西。
沈玉娘索性也懶得掙扎了,這幾日也夠荒唐的,隨他去吧。
果然,這些侍衛都是非常懂分寸的,戚風眼觀鼻鼻觀心,全當沒看見,恭恭敬敬地將錦盒遞上前,打開了蓋子。
錦盒蓋子一掀,沈玉孃的眼睛頓時亮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