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,嗆得人作嘔。沈玉娘大口喘著粗氣,握著刀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她一把將刀從屍體上拔出來,在刺客的衣服上蹭乾淨血跡。
“小沙彌呢?”她一回頭,才發現角落裡空空如也。
王珩收劍入鞘,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,強撐著答道:“大概是剛才塌方時,嚇得順著前面的路跑了。”
後路已被炸塌的落石堵死,他們只能繼續往前。好在小沙彌之前說過,這條路是一直通向外面的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氣流。兩人合力推開一扇被藤蔓遮掩的石門,冰冷的夜風瞬間灌了滿懷。
出來了。
外面是一片荒郊野嶺,黑石嶺周邊的深山老林在冷月的照耀下,顯得陰森而寂寥。遠處傳來幾聲淒厲的夜梟啼叫。
剛一踏出密道,王珩似乎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。他腳下一個踉蹌,順著一棵粗壯的老松樹緩緩滑坐在地,呼吸也變得微弱。
沈玉娘這時候也顧不上跟他置氣了,快步走上前蹲下:“傷在哪兒?我看看!”
她伸手就要去解他的衣襟。
王珩卻微微側身,用一隻沾滿血的手虛弱地擋了一下,清冷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自然的退縮,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:“沈娘子……男女授受不親,荒郊野嶺,你我孤男寡女這般行事……於理不合。”
沈玉孃的手頓在半空,簡直要被他這副冠冕堂皇的做派氣笑了。
“於理不合?”她眼底翻個白眼,毫不客氣地冷笑出聲,“王公子剛才把我抵在石壁上親的時候,怎麼沒想起來‘授受不親’四個字?”
王珩被她噎得劇烈地咳嗽起來,清俊蒼白的臉上居然詭異地浮現出一抹薄紅,他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:“剛才……剛才是在下一時氣糊塗了……”
“你最好天天都能氣糊塗。”沈玉娘沒好氣地罵了一句。
直接去拉他腰間的革帶,王珩口乾舌燥的,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下,卻被她扯住,順勢把腰帶解開,交領的外袍被拉開,半褪下他的肩膀,露出深可見骨、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。
沈玉娘皺眉,拽住他那件外袍的下襬,雙手用力,想要撕幾條長布帶下來。只聽見幾聲細微的絲線崩斷聲,那料子竟是紋絲不動。
王珩身上穿的是名貴的雲錦,韌性強。
“來老林裡看礦,穿這麼名貴的錦緞?”沈玉娘丟開他那件外袍,一邊捏住自己外衫的衣角。
“刺啦”一聲。 她將自己外面那層防風的軟紗撕下一大長條。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,摺疊緊實,壓在王珩的傷口上止血。
“嘶……”王珩被她按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“忍著!”沈玉娘用輕紗,一圈一圈地繞過他的肩膀和腋下,每次靠近,就好似抱著沈玉娘一般,王珩看著她一邊生氣,一邊幫他纏傷口,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漂亮的臉型,還有有些肉的面頰,鼓起來一片,可愛的叫人想捏一捏。
再往下,就是鼓鼓的胸,渾圓的弧度,在夜色中的暗影下,越發顯得觸目驚心的魅力蠱惑。
一時控制不住,他身子明顯的就滾燙了起來。
沈玉娘察覺出來他的變化,瞪著他道,“王公子好興致,之前是氣糊塗了,那現在呢?”說著手上狠狠的用力,那傷口再一次繃緊, 王珩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