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小沙彌拼盡全力按下機關，金身佛座緩緩合攏，將外頭盡數隔絕在了厚重的青石板之外。
狹窄的地下密道里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幽暗。
只有小沙彌手裡那支顫巍巍的火摺子，散發著豆大的昏黃光暈。空氣裡瀰漫著陳年不見天日的潮溼黴味，安靜得只能聽見三人的喘息聲。
在密道里細細地走了約莫一刻鐘，王珩身軀晃了晃，突然靠在了冰冷粗糙的青石壁上。
“王公子？”沈玉娘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一把奪過小沙彌手裡的火摺子，往前一照。
火光跳躍下，王珩整個後背，早已經被大片大片的鮮血徹底洇透了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傷了怎麼不說？”沈玉娘掏出素帕來，“你忍著點。”她上前一步，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了王珩的身前。
為了檢視傷口，她必須褪下他半邊的衣衫。
昏黃的火光下，男人半褪衣衫。那常年不見天日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冷玉般的蒼白質感，卻偏偏橫亙著一道傷，鮮血依然在不斷湧出。
居然有種破碎感與悽楚的美感。
“得纏緊些止血，我得繞過去，你稍微低一下頭。”
沈玉娘輕聲說道。狹窄的密道根本容不下兩人錯身，她只能微微踮起腳尖，伸出雙臂，猶如擁抱一般，從他腋下穿過，將布條繞過他寬闊的後背。
這個姿勢太近了，兩人的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。王珩只要微微一低頭，下巴就能擦過沈玉娘柔軟的鬢髮。
狹小的空間無限放大了人的感官。
沈玉娘身上淡淡的暖香，混合著王珩身上那股獨有的沉香，以及濃郁粘稠的血腥味，在逼仄的空氣裡劇烈地糾纏、發酵，拉扯出令人窒息的曖昧。
沈玉娘因為用力扯緊布條，溫熱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噴灑在王珩裸露的鎖骨和頸窩處。
王珩的身體瞬間繃得死緊。
“嗯……”
當布條勒緊傷口時，王珩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喘息。這聲音裡，不知是痛楚多一些，還是情動多一些。
沈玉孃的手微微一抖，正欲退開半步。
就在這時，因為腳下的泥地溼滑，她腳下猛地一踉蹌，整個人直直地向前撲去！
千鈞一髮之際，王珩本能地將她死死按進了自己懷裡！
沈玉孃的側臉直接撞在了他結實滾燙的胸膛上，耳邊是他劇烈到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。
幽暗的火光下，萬籟俱寂。
密道里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，曖昧而迷離。
沈玉娘伸出沾著他鮮血的手，一點點攥緊了他胸前殘破的衣襟，將他猛地往下一拉，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抵，幾乎只要再那麼一點點就能碰觸到彼此的嘴唇。
“王公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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