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外頭的秋風帶著幾分涼意。燕九驍扯過搭在屏風上的一件孔雀藍織錦羽緞斗篷,將滿面潮紅的沈玉娘嚴嚴實實地一裹。他連人帶斗篷將她打橫抱起,直接出了書房,大步流星地回了正屋。
待到後來耳房裡的熱水備好了,燕九驍又將人抱了進去。
水汽氤氳間,他褪去兩人礙事的衣物,擁著她跨入寬大的浴桶中,將人牢牢壓在溫熱的木桶壁上。
溫水沒過胸口,燕九驍垂眸看著懷裡的人,貼著她泛紅的耳廓,嗓音低啞且透著惡劣的戲謔:“明日一早我就得回去了,這一走怕是要幾日。今夜若是不把這身子徹底掏空,只怕夫人心裡不放心。”
這是拿她剛才在書房裡說的話來堵她了。
沈玉娘幾縷溼潤的青絲緊貼在雪白的頸側,聽了這話,水光瀲灩的眸子瞪了他一眼。
這一眼,在繚繞的水汽與昏黃搖曳的燭火間,不僅沒有半點威懾力,反而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穠麗與嬌媚,勾人得要命。
她回嗆道:“我很放心。”
“放心?”
燕九驍往前逼近了半分,水面嘩啦作響,大掌托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懷裡重重一扣:“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,可是你不也很喜歡?是誰上次哭著喊,說在水裡……別有滋味,嗯?”
最後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挑,帶著十足的蠱惑。
話音剛落,水面劇烈地晃盪了一下。
“唔!”
沈玉娘猝不及防,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,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悶哼。她雙手死死抓住男人結實的小臂,指尖都在發顫,眼尾瞬間逼出了溼漉漉的水汽:“你……你輕點……”
聽著她這般軟糯,燕九驍心頭那把火徹底燒斷了理智的弦,心尖卻又軟得發燙。
“這時候知道求饒了?”
他雙手捧起她那張溼透了的絕色臉龐,深深吻了下去。
夜色還長。
次日清晨,沈玉娘累的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諸嬤嬤見她醒了,便笑著回稟:“大娘子醒了。老爺天沒亮就走了,臨走前特意交代,說這幾日手頭上有些緊要的政務要處置,怕是回不來了,讓大娘子好生歇著。”
這院裡如今除了還沒改稱呼,皇帝那身份就差明面上挑破了…… 沈玉娘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大郎和二郎像兩個圓滾滾的小炮仗似的衝了進來,一左一右地撲倒在床榻邊,一人抱住她的一隻胳膊,眼睛亮晶晶地喊:“孃親!孃親!”
二郎滴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狡黠:“孃親,爹爹出門啦!不在家了對不對?”
大郎也跟著附和,滿臉期待:“那我們今日是不是不用去院子裡扎馬步了?”
沈玉娘看著這兩個小機靈鬼,故意拖長了聲音,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:“嗯……讓我想想啊……”
兩個孩子立刻屏住呼吸,眼巴巴地、充滿期待地望著她。
沈玉娘忍不住笑出聲,明媚如花,伸手點了點他們的小鼻子,促狹的說道:“不行,馬步還是得照練,不許偷懶!”








